春桃与蓝郁一同走进来,春桃眼眶唰地红了,她的公主,嘴唇红肿,血痂还挂在嘴角,连眼皮都厚了一层!
心底不明发酸,她的公主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没顾上蓝郁的阻拦,她哭唧唧跌入魏染霜怀中,哇哇大哭:“公主!公主!奴婢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云清影淡淡一瞥,没想到冷淡疏离的公主也会笑得这般温柔。
还真有点想留下来,看看她会不会有其他表情,比如……欣喜?
魏染霜无奈轻抚春桃的脊背,嘴角是淡淡的笑意。将怀中人紧紧抱住,轻言细语哄着:“我在呢,我在呢。”
还不能倒下,她要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她们。
一旁的蓝郁早替云清影整理好了衣裳,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用眼神观察男人的反应。
云清影没抬眼瞧她,只是踏出一只脚时,冷冷地说:“让你妹妹看住她们,不许离开半步。”
“是!”
她们不许离开,春桃气呼呼地抱怨,为什么不让她们出去透透气?
“这王爷真是讨厌!”春桃全然忘记蓝眉在看着她们。
蓝眉不屑地嗤笑一声,剜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呵,有些人真是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春桃不满地撑起身子,正准备与她大吵一架,扭头发现衣袖被魏染霜轻轻扯住。
公主朝着她轻轻摇头。
不想惹事,也懒得与一个小婢女计较,更何况……她没有说错,她们的处境便是如此,全看云清影的脸色度日。
可蓝眉却止不住,不屑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们,冷笑道:“靠美色服侍王爷的妓.女,也好意思与我争辩?”
“喂!”春桃再次起身,依旧被魏染霜拉住。
魏染霜的退让使得蓝眉更加肆无忌惮,她得意洋洋地说:“你主子都比你有眼力见,知道有些人不该惹~”
说完,蓝眉懒得多看她们,直接往外走。
春桃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委屈巴巴地说:“公主,她这样说我们!”
“嗯,她真坏。”魏染霜没多说什么,将人拉入怀中,柔软的指腹轻点她的额头,“你下次别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主子。”
春桃拿脑袋蹭蹭她的手臂,不满地瘪嘴,嘟嘴道:“可奴婢说的是实话呀!”
可蓝眉说得也是实话。
眼前气鼓鼓的小姑娘还在闹腾,但魏染霜不想去管,现在,只想要好好洗个澡……
洗去满身肮脏,她随风沉浮的心隐隐作痛。
何时,她才能掌握自己的命?
泡在浴桶中,头颅淹没在水中,短暂的放松,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她疲惫地闭上眼。直至不能呼吸,短暂的沉溺,才能抚平她紧锁的眉心。
水倒灌入口腔,逼迫她缓缓睁开眼,正准备坐起身。
一只强硬的大手,一双发了狠的眼眸,水花阵阵泛起涟漪,掀起波澜,最终落到地上,浴桶被掀翻在地,慌乱中她整个人挂在他的臂弯。
“想死?”男人吐出一口浊气。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带着玩味,他好似料定她不会死。
听罢,魏染霜抽出他腰间的刀剑,反手抵在他的脖颈。
云清影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丝毫不在意脖颈处的锋利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竟大胆往前,任凭刀刃划破肌肤,点点血珠连成串。
触目惊心的红,与水珠融合,滴入木板,融进深褐色,最后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怕死,还欲上前,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脖颈的阵阵刺痛好似完全不存在。
魏染霜淡然斜睨晕染开的水珠,她不能在这里杀他,于是将剑送回螳螂腰上挂着的刀鞘,丝滑,没有半点卡顿。
掀起眼皮看着他,她厌恶地挪开脸:“出去。”
“这是我的营帐。”他轻挑眉。
“那我出去。”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云清影认输,举起手,缓步后退。
一步,看她红肿的唇;一步,观她如瓷的脸;一步,望她动人的眸。
她将衣裳一件件披上,没管身后虎视眈眈的男人,假意感受不到灼热强烈的视线,当他不存在。
脚上沾染尘灰,她伸手去够锦帕。
却被推翻在床榻,头晕目眩中,微微皱起眉头,回望他嘴角的弧度,暗骂一句:“贱人。”
他不管不顾,脖颈的血珠凝固后依旧有淡淡的血腥味。
流星大步来到她跟前,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死死禁锢细嫩的脚踝,指腹摩挲在玉骨冰肌之上,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半晌,从她手中夺走锦帕。
“这点小事,劳烦公主亲自来?”他的眼眸,不清白。
锦帕轻拂,脚底传来阵阵痒,她撑着头,静静望着毛茸茸的脑袋,欲要看看这个心口不一的人,到底想做些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很诱人吗?”锦帕落在地上,饥饿的猛虎被唤醒,盘旋许久只为等待猎物落网。
青丝垂落一地,女人的眼角泛着红,眼底掀起阵阵浪花,噙着泪,倔强不肯落下,他心头一紧,掐住她纤细的腰肢。
将她的滔天恨意尽收眼底,他疯狂地笑着,自己得偿所愿,该放肆笑一场。
“我会恨你的。”望着他眼底溢出的疯狂,她放弃挣扎,眼眸如同一滩死水。
或许是她眼角滑落的泪珠闪着莹莹的光,刺痛到了他的眼,占有欲极强的脱衣动作不由一顿。
“不进去行不行?”他不死心,摇了摇她的身子。
没有回应,云清影见她假意挽起垂落的鬓发,将她偷偷抹去眼角的泪花的动作印入眼帘,心中涌起一股道不明的情绪。
像,他第一次见她时。
那张倔强的脸,带着点点笑意说:“我相信他,不是他偷的。”
为什么,不对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