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像蜗牛一样，慢慢地挪到宿舍楼下。

宿舍楼门口，秦昭收回虚搭在顾杨胳膊上的手，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今天幸好有顾杨在，不然林涵真不知道该怎么把秦昭带回来。她扶着秦昭，抬头对顾杨说：“你回去吧，女生宿舍男生不方便，我慢慢扶她进去。”

“我......”顾杨顿了顿，应声：“行，那你们慢点。”

林涵嗯了一声，随即扶着秦昭走进楼道。

顾杨转身准备离开，兜里的盒子突然硌了他一下。月光下，他掏出盒子摩挲着，回望空荡荡的楼道，眼神里充满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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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都下午3点了，晚上6点还要跟周之安他们聚餐，要不今天别去图书馆了？”佳佳趴在桌上说。

林涵拔掉笔记本的电源线，一边装电脑一边回应：“你赶紧收拾吧，三个小时呢，正好能把产业经济学要调研的公司筛选出来，可不能浪费。”

“盛名章家不就是做投资的吗？让慧茹联系一下不就行了？”

林涵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佳佳，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不能让慧茹欠人情，而且调研的公司得符合我们的要求，哪能随便选一家。”

“嗯——好吧。”佳佳虽不情愿，还是爬起来收拾书包。

林涵转回去继续整理东西，这时手机响了。她点开秦昭发来的信息和照片，照片里秦昭的脚踝肿得发亮，青紫的淤血正从骨节凸起处向外蔓延。

【好像有点严重了。】

“我不能跟你去图书馆了。”林涵蹭地站起来，抓起手边的包往外走，对佳佳说：“我朋友受伤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啊——”佳佳的声音追到门口：“那晚上周之安的聚会......”

“我知道。”

门被带上了。

走廊里，林涵边走边拨通秦昭的电话。几秒后接通，她语气急切：“你等我一下，我去你们宿舍，咱们去医院。”

秦昭看了看脚踝：“不用，买点消肿喷雾就行。”

“不行，必须去！要是昨晚就看了，也不会这么严重。”林涵的语气不容拒绝。

秦昭轻叹一声：“行吧。”

挂断电话，林涵匆忙赶往秦昭宿舍。在秦昭舍友的帮忙下，两人在校门口打了车去医院。

幸好来了医院。

医生看着秦昭的脚踝，按压红肿处时，秦昭疼得抓紧了林涵的手。

“没事的。”林涵拍了拍秦昭的背，抬头问医生：“严重吗？”

医生脱掉手套走到桌前：“我开个检查单，先拍X光片看看有没有骨折，再进一步判断。”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点了点鼠标，过了会儿抬头说：“好了，你们先去缴费。”

林涵坐在楼道的椅子上，眼睛紧紧盯着放射室门头的灯，满脸担忧。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杨的消息：【你在哪？我妈来学校了，想见见你。】

她回：【附二院。】

顾杨心里一紧，飞快打字：【你生病了？】

林涵正要回复，放射室的门突然开了。她放下手机走过去，接过轮椅推着秦昭回到诊室。

医生举起片子看了看：“没有骨折，但韧带有轻微损伤。”

“严重吗？”林涵问。

“不算严重，”医生说，“但还是得用石膏固定一下。”

医院前台，护士见顾杨急急忙忙跑进来，问道：“顾杨，你妈今天轮休，你怎么来医院了？”

“张姐，我有个朋友叫林涵，她来医院了，你帮我查下在哪个科？”顾杨语速飞快。

“稍等，我查一下。”

“麻烦快点，谢谢。”

“骨科——”话没说完，顾杨已经朝二楼跑了上去。张姐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纳闷道：“这孩子，怎么急成这样？”

楼道里，顾杨远远看到坐在诊室外椅子上的林涵，喊了她一声。

林涵循声望去，顾杨已经快步跑了过来，额头沁着薄汗。

“你怎么了？”顾杨紧张的问。

“我没事，是秦昭，”林涵朝诊室偏了偏头，“她的脚伤得有点严重——”

顾杨喘着气，目光在林涵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她安然无恙，那颗一路悬着的心才落回胸腔。他松了口气，低头便看见林涵膝盖上一片泛红。

“你膝盖受伤了？”

林涵闻言，这才感觉到膝盖隐隐作痛。她低头一看，膝盖擦破了点皮，便不在意地说：“应该是刚才在宿舍蹭到桌子了，不严重，待会儿贴个创可贴就行。”

她今天穿了条蓝色裙子，坐着时膝盖恰好露在外面。

顾杨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消毒处理一下。”

“我自己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顾杨的手一空，林涵已经抽回了手。他站在原地，望着林涵离去的背影，胸口闷得发慌——她为什么总是这样，把人拒于千里之外？

看着顾杨慌乱的模样，林涵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走到转角处时，眼泪已经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用手背抹去了眼泪。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顾杨面前哭。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放下了，顾杨偏偏又出现？

让她生出一种不该有的错觉。

林涵回来时，秦昭的脚踝已经被医生固定好了。秦昭看见顾杨，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怎么回去？”顾杨语气随意地说。

“哦——林涵叫的？”秦昭笑了笑，“那谢谢兄弟了。”

出租车上，顾杨坐在副驾驶，林涵和秦昭并排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