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余光瞥见林涵眼圈泛红，显然刚哭过，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顾杨——这两人是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林涵，你朋友怎么样了？我们准备出发了。”电话那头是佳佳的声音。

“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你们先过去吧，不用等我，我待会儿自己过去。”

“好，记得啊，魅影酒吧，406号房。”

“嗯。”

林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车内太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顾杨耳朵里。

听到魅影酒吧四个字，顾杨眉头猛地一蹙。

***

林涵推开406的房门，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房间里灯光昏暗，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其中两个看着面生。

佳佳看见她，开心地招手。林涵走过去，朝周之安点了点头，坐在了佳佳旁边。

“你朋友没事吧？”佳佳凑在林涵耳边大声问。

“没事，已经送回学校了。”

林涵看着台子上正在唱歌的闻笛，附在佳佳耳边问道：“闻笛怎么也在？”

佳佳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隔壁405房间。顾杨一进门，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礼物递给支甜，说了句生日快乐。

支甜看着顾杨愣了一下，接过礼物道了声谢。

顾杨拍了拍周晨的背，在他身旁坐下。

周晨转头问：“你不是说不来吗？”

没等顾杨回话。

周晨拿起啤酒满满地倒了一杯，“来，迟到先罚酒三杯。”

顾杨无奈地笑了一下，二话不说，端起杯子就干了。

然后第二杯、第三杯。

全部喝了。

“可以了吧。”顾杨开口。

旁边的女生看着顾杨，拿起酒瓶打算给顾杨倒酒。

顾杨说了一句不喝了，拿走杯子，放在一旁。拍了一下周晨，指了指门口，两人出去了。

***

林涵不喜欢来这些地方，但社交中不可避免。

唱歌方面，她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时不时地鼓个掌。

她和灯红酒绿一点都不搭。

林涵只觉得胸口发闷，推门走了出来，想透透气。

刚走到大厅，一眼就看到顾杨和周晨站在窗边，两人指间都夹着半截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下一秒，她几乎本能地转头想要逃离。

可刚转过身，顾杨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林涵，站住。”

听到声音的瞬间，林涵僵在原地，同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该死，他怎么也在这里。

顾杨下意识把烟摁在烟灰缸里，然后朝林涵走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学会来酒吧喝酒了？”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声调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林涵白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嘟囔道：“你不也来了吗？”

“你说什么？”顾杨微微侧头，像是没听清。

林涵忽然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我说，不用你管。”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杨盯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这半年真是长能耐了。”随后又用命令的语气补了一句：“不准喝酒。”

“你管我？”林涵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声音却依旧强硬，不肯示弱。

顾杨眼神沉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你再说一遍。”

林涵偏过头，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终究妥协道：“我说……我知道了。”

说完急匆匆地跑掉了。

她满脸愁容地回到房间。

“林涵，快过来，我们玩游戏。”佳佳见她推门进来说。

她坐下，推辞说：“我不会玩，就算了吧，你们玩。”

“哎呀，真心话大冒险，不是纸牌，这个简单。”佳佳说。

林涵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酒瓶，真老土的游戏，在酒吧一成不变的游戏，年轻人的恋爱游戏。

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这可比纸牌容易多了。

容易吗？对暗恋的人来说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