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妈妈，仿佛变了一个人。

“行，那先把药吃了，然后观察一下，好不好？。”

顾杨没有再坚持。他倒了一杯温水，把药片递到她手里。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

林涵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眼前的人坐在床边，她怔怔地盯着。

“明天国庆最后一天了，”林涵忽然说，“我们明天去寺庙，好不好？”

“好，”顾杨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等你好了，咱们随时都可以去。”

“妈，我们走了。”

“阿姨，我走了。”

告别了杨锦云，林涵转身上了副驾驶。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山间的道路上，两旁的行道树飞快地后退，像时光倒流。林涵想起上次和秦昭来的时候，在公交车上，她心里乱的一团槽。

她转过头，看了看身旁正在开车的顾杨。

命运真是神奇。她在心里想。

一条长长的石阶出现在眼前时，车缓缓停下了。

“把外套穿上，”顾杨从后座拿起棒球服，“感冒还没完全好，山上冷。”

“嗯。”林涵接过外套，拿在手里下了车。

两人牵手拾级而上，台阶两旁的松树，在前天秋雨的洗刷下，翠绿欲滴。

远处，层林尽染，满山的红叶与松树的清新相伴，山峦的轮廓柔柔地融进天空里。

真是一幅绚丽的秋日画卷。

真好看。

也许是假日最后一天，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人。只有脚步声，偶然林间传来几声鸟叫。

两人一步一步，并肩向山顶攀登。

钟声从山顶传来的时候，他们到了。

“这个寺庙有很多海棠树，”林涵说，“可惜现在是十月，看不到海棠花了。”

“那等到明年四月，我陪你来看。”顾杨看着门口的海棠树说，“明年花还会开的。”

“明年？”她数了数，“还有六个月。”

“很快的。”顾杨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

六个月后，海棠花会开。

故人也会在。

殿内香烟袅袅。

林涵跪在蒲团上，举着三支香。她心里默念：佛祖，我之前求了三个愿望。我知道事不过三，可是我还想再贪心地求一个......

请您成全。

她闭上眼睛：保佑我与顾杨，永不分离，相守白头。

然后，她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你不许愿吗？”林涵看向旁边站着的人。

“我从小就不信这个，不过.....看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我觉得佛祖一定会听到的。”

林涵心里一怔，她抬头，看向大殿，佛祖法相庄严，俯视众生。

每天求神拜佛的人那么多，总归是心诚则灵，所求所愿皆有所得。

“万一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怎么办？”林涵试探地问。

“那我就想办法解决，或者找你商量，”顾杨说，“如果有一天，实在走投无路了，说不定也会来求一求佛祖。”

大殿的香火气渐渐散去，林涵和顾杨并肩走了出来。

太阳从侧面照过来，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斑驳的身影落在台阶上。

秋风带着一丝凉意，林涵拢了拢外套。

“趁天没黑，我们早点下山。”顾杨说。

林涵点了点头。

他们路过月老殿时，廊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了过来，林涵脚下一顿。

“师父，你好。”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小姑娘，是你啊。”师父也认出了她。

林涵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师父，你还认识我？”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林涵，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顾杨，温和地说，“今天和上次不一样了。”

他将目光落在顾杨身上，端详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们今天要求签吗？”

顾杨摇了摇头，“我不求，她想求，我陪着她。”

“不求也好，”师父说，“千求万求，不如求己。”

师父说完，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海棠花开的时候，你们可以再来。”

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师父，林涵内心百感交集。

顾杨握了握她的手指，轻声说道：“走吧。”

山门外，夕阳西沉，两人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朝山下走去。

黄昏之时，远处的山峦都笼罩在薄雾中，逐渐模糊。

大地静谧而辽阔。落日温柔而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