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猪蹄,双手合用,想掐住李长川的脖子。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纯良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好气人啊!
李长川盯着她那肥腻的双手,眼里皆是恐惧,一边躲避一边嘴里嚷嚷着,
"主子年轻多金,长得好看,有哪个奴婢不喜欢。呃,别人看不到模样,但看主子风姿,就是美男子一位。你别破防,我只是说出正常女子的心思而已!"
李长川一边说一边节节后退,呼叫道:"你手那么油,别抓过来!"
你追我赶一会儿后,安狐伶毕竟生着病,便有些支持不住了,停了下来。
"哇,吓死人了。"他躲过安狐伶的夺命追魂爪,大大喘了几口气。
安狐伶突然发现,李长川与自己一起时,话多了,人也皮了,才像个半大的孩子。
其实这时代的女奴婢们都指望着能被主子看上,这代表她们这辈子好歹有个解决温饱的地方。
幸运的,还能福及家人,为娘家谋了福,这就是世俗中争气的女儿。与情爱无关。
而李宴的情况更优越,先不管他是否已娶妻生子,这宅子只是他的一处置业。被他看上了,在这宅子里安住既能解决温饱,又能远离侍奉正妻与婆婆这些琐碎的糟心事。
像安狐伶小时候的遭遇,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例子。小妾被正室打压欺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无恩宠,与奴婢无异。
"他怎么说?"安狐伶用手中的猪蹄指着李长川,以示威压。
"他就说,本座也看出来了。"
"然后呢?"安狐伶有些许着急,怎么重点都不说呢!
"后来他对我说,叫她好好侍候本座,别老像只炸毛的猫。"
在别人没有穿衣服时进来聊天,能不炸毛么!
回忆到那种尴尬时刻,安狐伶至今脚趾扣地,她一把拿起酒壶,咣咣地灌了自己好几口。她并不善于饮酒,以为会很呛,哪知道这酒却醇厚甘甜得很,甜甜的入喉顺滑。
这不是酒味果汁吗?
李长川一把抢过来,叱责道:"这酒后劲大,你喝这么急干嘛!"
安狐伶伸手去夺抢,嘟囔着,"这是主子给我的,你别抢!"
"你病着,别喝那么多!"
"哇,好喝!我明天又不用上班,拿来!"安狐伶怕被他抢了,赶紧又喝了好几口。
"上班是什么意思?"李长川有点懵。
"嘿嘿,你不懂了吧!"安狐伶难得显摆一次,"上班就是上值,在我老家,就是这么说的,你这土狗!"
李长川被气到,愤怒了,"你说什么?谁是土狗?"
安狐伶打个哈哈,哄他道:"一起喝,一起喝,刚刚吃的挺油腻的,这个很解腻。这酒是什么酒呀?"
"不知道,很贵的,你省着点。"
"我看你拿了好几瓶,我们得喝个尽兴!我一瓶,你一瓶,来!"安狐伶已经有些上了头。
两人这边吃边聊一下子聊到二更天,李长川也不避讳旁屋两位,是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去,反正李宴也知道。
安狐伶摸摸自己已经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我好像,好像已经好多了。"
就半日功夫,她就恢复的七七八八,多得李长川帮她煲热水洗澡。不知道是不是又因为当时被李宴吓着,出了一身汗后昏睡了好几个时辰才好得快。
现在吃饱喝足,感觉元气满满,而且酒劲起来,她觉得自己充满力量,好像能徒手打老虎。
她对李长川提议道,"我们去园子走走?今日那些牡丹搬回来还未观赏过呢。"
"看什么阿,黑灯瞎火的,看你个大头鬼!"李长川也有了醉意,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桃子。
安狐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那才刺激……"
"有什么好刺激的。"李长川一脸好奇。
"你唧唧歪歪的,是不是怕黑?"安狐伶开始用激将法。
"怎么可能!"孩子明知是激他,还是不服气。
"那走吧。"
"走!"
"你是不是会功夫?"安狐伶又想到新点子,"能让我上墙不。"
李长川本来不愿意带她上墙,又怕她说自己不行,只好带着她跳上了墙。安狐伶欺他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竟又想了个新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