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应了没多久,她又不甘心的补充道:"还有其他的奖赏,等奴婢想好再向大人讨赏哦。"
啊!
话音刚落,安狐伶的额头遭到一个爆击。
"你不要太贪了,恢复你三个月月钱,已经足够宽仁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大方"的话,这可是自己三年阳寿啊!安狐伶气鼓鼓的,可他是老板,自己还能怎么分说!
"回去休息吧。"
李宴下驱逐令了,他看着安狐伶的眼神有几分得意。似乎在说,怎么地,我爱怎么赏就怎么赏,你这小女奴还想反抗?
安狐伶知道自己再抗议也是自讨没趣,当下不再说话,忿忿不平地回到自己屋子。才感觉到整个人困顿不已,整个人瘫在床上,几息间已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得昏天黑地,到了夜晚。
醒来时,发现李长川坐在自己房间。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坐起身子,脑子还朦朦胧胧的。
"来几次了。"李长川没生好气的说道,"你怎么睡这么久?像猪一样,我推你都推不醒!"
安狐伶支撑着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软塌塌的,连坐了起来都有些艰难。
她长长叹了口气:"唉,我才发现,这个傩术人职业是肯定会折寿的,每次都这么累。"
"喝了这个吧,"他从桌面的药煲中倒出一碗药,"你叮嘱我好几次了,说做完傩戏后得在十个时辰内喝了这个,你睡那么久,我都热过好几次了。"
这药是回魂药,药方是许春给的,能减少傩术人的消耗。
安狐伶感激地接了过来,先是扬头一饮而尽,才问道:"给叶将军送了没?"
李长川愕然问道:"送药?你有跟我说过?"
安狐伶知道是自己没交代好,只得求他,"那现在帮我送去呗。"
"你自己送!"
"我都这副样子了,你忍心啊!"
李长川终究还是心软,最后还是帮安狐伶去送了。
只两刻钟不到,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装着汤药食盒,满脸的惊疑不定。
"你怎么这副样子?撞鬼了?"安狐伶正在吃饭,抬头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吃。
李长川一把拉住她的手,"我,我看见了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你好像很惊慌的样子。"
安狐伶暗忖,自认识李长川以来,他未曾有这样慌乱,怕不是真出了什么事情。
"我,我不知如何形容。"他脸上惊魂未定,慌慌张张地在桌面拿了个杯,倒了杯水喝,才激动地说出了刚刚见到的情形。
刚刚李长川走到叶妄旌的院子,叶妄旌也是喜静的人,这段时间只留一个侍从值夜。他轻轻敲了几下门,站在那稍等一会儿,坤始终没有人来应门。
他怕汤药凉了,只好自己推门进去。
没走几步,看见侍从整个人倒在小径上,他赶紧上去查看,发现对方只是睡着了。
但闻不到一丝酒味,不是醉酒。
李长川推了这侍从几下,结果这个人就是没醒过来。他觉得奇怪,打算先去送药,出来时再把他带走换人。
叶妄旌的房间亮着灯,从外面能看到他在看书,一个女人的影子在他身后。因着这段时间都是白莲儿在陪伴他,李长川便很自觉地认为这女人是白莲儿。
"叫她出来。"是叶妄旌的声音
女人冷哼一声,并未回话。
李长川顿住脚步,女人的声音有点陌生,但就凭她这种态度,就不可能是白莲儿。
白莲儿平民出身,培养为乐姬服侍别人,自小尝尽人间百态,哪怕一时得宠于叶妄旌,总不至于能有这么傲娇的态度。
"她并不想见你,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么?"女人的声音夹杂着绵绵恨意,"你利用她完成你的大业,让她受尽折磨,难道连最后一丝脸面也不留给彼此吗!"
叶妄旌低下头来,一手抚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他沉声道:"日子久了,你是不是忘记谁才是你的主人?"
李长川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女人的黑影缓缓倒在地上,抽搐着。
她痛苦的呻吟声传来,李长川听到指甲刮在地板上尖锐的吱吱声,令他既难受又毛骨悚然。
不一会,传出女人嗷嗷大哭的声音,她嘶声叫道:"你太狠心了,你不配!"
惭惭,她的声音愈来愈低,直至伏倒在地上,只有用力喘气的声音。
叶妄旌的声音无比温柔,"你能不能像从前一样,何必折磨彼此……"
他边说着,边蹲下去把女人抱了起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哼着儿歌在哄对方入睡般。
李长川在外面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一幕诡秘可怕,他看得毛骨悚然。
这情况过于诡异,李长川不敢去敲叶妄旌的门,悄然而退。
太奇怪了,这女人是如何能进入李宴宅子的?她是谁?但叶妄旌不说,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主子目前拉拢不了他,也绝对不想得罪他,他当然不会管这些闲事。
可就在他出去回头一瞥时,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昏黄的窗纸上,一个女人的影子,竟然从叶妄旌怀里缓缓站了起来!可他怀里原本抱着的那个女人,姿势未变,仍静静地卧在他怀中。
那黑影只出现了片刻,一眨眼的工夫,便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长川虽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但好歹这几年跟着李宴办事也算走南闯北有些见识。这一刻,他吓得腿都有点发软,差点跌倒在地上,他愣神片刻,马上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因着慌了神,他跑出去的时候嘭的一下撞到了门框上,他不敢停顿,忍着痛一路跑了出去。
"你是不是看迷糊了?"安狐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