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知道啊!"安狐伶也有几分抓狂,"我只是按照这个功能猜测了一下。"
"主子可不这么以为。"
"那你干嘛不早说?主子他是怎么说的?"
安狐伶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的。她觉得今天跟李长川沟通很费劲,但脸上不能出现嫌弃的模样,他有时候很小气的。
李长川说道:"主子说,这人乳是纯阴之液,最适合用来哺乳傩傀。"
"傩傀是什么?"安狐伶好奇地问道。
"就是把死人的魂魄囚禁,慢慢饲养,人死了之后会慢慢失去了生前的记忆,把饲养的人当做是自己的亲人。"
安狐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那……,"
她的脑子里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却一时之间没抓住。
"你怎么了?"李长川奇怪地看着她。
她又问道:"这傩傀需要喂多久?才能听那人的使唤?"
李长川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但喂养的时间越久,那傩傀必然会越来越厉害。"
安狐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现在心里有个怀疑,我怀疑养傩傀的不是吴青,而是吴晏子。你听我说,我现在有思路了,你去查查这两人的档案。"
"档案?"李长川有些疑惑了,"她们的档案早就查过了,没什么异样啊。"
安狐伶的手抓得又紧了些,激动地问道:"那么我问你,这两人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时候进的傩仪司?"
李长川白了她一眼,有力甩开了她的手后不满意地说道:"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抓着我呢?都用力得掐进我的肉里了。"
"哦,不好意思。"安狐伶讪讪道歉。
"她们的档案我看过了,"李长川仔细回忆,"她们虽然同姓,但不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吴晏子从南州来,吴青从徐州来。"
"至于来的时间嘛,吴晏子是五年前来的,吴青是十一年前来的。"
安狐伶思索了一会儿,把在陈氏幽居里见到的男人和他的嘱托跟李长川说了一遍。
她认真对李长川分析道:"那个写着陈字的白玉长命锁,就是吴晏子佩戴着的,所以我怀疑养傩傀的人,不是吴青,而是吴晏子。"
"你想想,吴青在这傩仪司是依附着吴晏子,很可能吴青只是帮她做事而已。"
李长川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怎么确定这一点呢,你有这能力辨认出来么?"
"我记得傩术人行为准则里面有一条,是关于如何饲养傩傀才算是正常途径,我找找看。"
接着,安狐伶拿起傩术人行为准则翻找了一通,把自己找到的准则指给李长川看:"你看,这里写着傩术人可以养傩傀,前提是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
"你再看看下面那一条,只有傩首以上的阶段才有这个资格。因为阶段太低的傩术人根本控制不了,恐傩傀会为祸人间。"
李长川有些迷糊了,"吴晏子不是去岁才做了傩首么,要是养傩傀的人是她,难道她就养了大半年吗?可那乳母与她的交易已经有五年了。"
"这就对了!"安狐伶接话道:"我怀疑她,很早就私炼傩傀,而且用这个傩傀夺得傩首的位置!"
"好吧,有这个可能,"李长川对这件事情有些不以为然,"可哪怕她是违反了规则,跟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可太大了!"安狐伶再凑过些,跟他细细说道:"我邻屋的陆止言一直觉得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要是我们能找到吴晏子的把柄,不用我们出手,陆止言就会去举报她。"
"这……还可以吧。"
显然,李长川觉得她说的没问题,但是却不觉得这事成了对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帮助。
安狐伶不满意地说道,"你可知道,那两个姓吴的女人可是一心想害死我,因为我的傩天赋颇高,她们嫉妒了。"
"要是能查出她们点什么?起码能令她们投鼠忌器,或者直接告发了。省得我在这里整日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要对我下手。"
接着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李长川说了一下。
"这事情我知道,所以我才过来的。"李长川坦然回答,"我刚刚的意思说的是,以大司巫的能力难道一直看不出来吗?"
"要是大司巫能看出来这些端倪,却一直包庇纵容。哪怕我们查出来就是这样的真相,又有什么用呢?"
安狐伶的头大摇特摇,"不是这样的,区别就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跟其他人都知道了肯定是不一样的,人言可畏啊。"
"而且,我可是青龙使大人推荐进来的,大人代表的就是皇帝的一张嘴。如果他真的要袒护那两个人,那就让我们主子发力啊。"
"好吧,"李长川终于承认了,她说的都对,"那你想如何查,我怎么配合你?"
安狐伶最希望的是,能见识见识李宴的真功夫,但这种事情自己想想就好了。
她跟李长川如此这般的说了自己的计划。
自从这天晚上后,安狐伶也不藏着掖着了,她读的傩语从中阶跳到高阶,隐隐有向傩首冲击的趋势。
吴晏子与吴青看她的眼神愈发不一样了。
只可惜,安狐伶是在五天之内的时间得到的这些升阶。而且她平日从来不会一个人行动,若再想找到那是这么好的机会很难了。
安狐伶甚至主动去找大司巫,至于她跟大司巫商量了什么事情,引起了别人好奇的议论,纷纷什么猜测的都有。
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傩首选拔赛。
有些人觉得她年纪轻轻,又是才刚刚初来报道就想做傩首,未必太过于急功近利。
有些人却觉得,只要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争取?
吴晏子都要急疯了,她甚至觉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这天月圆之夜,吴青按照以往的习惯出宫拿来了吴晏子需要的人乳。
"晏子,我们不能再等了。"吴青对吴晏子说道,"再等下去,那丫头就要超过你了。"
"可是阿青,这丫头这么厉害,我害怕失败,而且她不知道跟大司巫说过了什么。"吴晏子一脸犹豫。
吴青说道:"晏子,在这条路上,你只可以一直向前,从来就没有退路。无论她对大司巫说过什么,你是大司巫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必定对你留有几份情面。"
见吴晏子还是犹豫不决,吴青又说道:"那日我听到那丫头对陆止言埋怨道,为什么傩首选拔赛一定要等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