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调转位置，顾易词在林白愣神的瞬间将自己手上的灰抹在了他的校服上。

“你压我一次，我压你一次。扯平了。”

秦木子干脆将拍照模式调成了录像。

崭新的校服上被抹上泥灰，林白心里那分愧疚感减淡了不少，略带嫌弃地看了顾易词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顾易词撑着手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抖掉了身上的灰，而后朝着地上的林白伸出手，“我都没嫌弃你满身烟味，拿脏手摸我脖子呢。”

烟味应该是修手机的时候沾上的，但林白想纠正他那是掐。

算了。

他懒得跟约人出来做卷子还要发挑战书的神经病计较。

林白抬手扫开了顾易词的手，木着脸站了起来。

顾易词手上不轻不重挨了一下，抬头正好看见秦木子举着手机对着自己，当即捂脸转身：“不准拍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

秦木子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收进口袋：“一张五百。否则今天晚上你们学校大群里就会出现几十张顾学神三百六十一度的丑照。”

顾易词：……

顾易词没招了，只能拉上另外一位受害人垫背：“林校霸，打个商量，这五百块我给你，你把她的手机偷过来照片删掉。你也不想咱俩高清□□破碎感的照片出现在我们附中的大群里面吧。”

他自来熟地将手搭在林白的肩上，却被后者毫不留情地躲开。

“第一，我叫林白，不叫林校霸。第二——”林白一言难尽地看向顾易词，“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很让人误会的词语。”

“这叫幽默。”顾易词狡辩。

“这叫骚扰。”林白冷漠。

顾易词：……

顾易词还想要继续狡辩时，楼下却突然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声音。

“谁在上面？！”

林白和顾易词站在圆形大厅的中间，不远处就是一扇没了窗户的落地窗，正好能看见楼下的场景。

两人听到声音下意识朝着楼下望去。

六目相对。

楼下保安模样的人掀开帽檐，看到顾易词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又是你！说了多少遍了这里不是你们聚会的地方！今天我非要把你交给你们校长！”

顾易词暗叫一声不好，对着身后两群人大喊。

“快跑！”

这群学霸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无需交流，听到保安说要见校长的瞬间就四散奔逃，动作熟练地甚至能看出来是惯犯。

顾易词说完，一把抓住林白的手腕就开始往走廊跑方向，路上还不忘记捡起两人的书包。

楼下保安气急败坏：“不准跑！都给我站住——小兔崽子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保安的声音被甩在脑后，一切发生的太过自然，林白就这么任由顾易词拽着跑出了一段路。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路边了。

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林白面无表情地甩开顾易词的手，拿过自己的书包。

顾易词两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着气，看到身侧的林白一脸讶异：“你身体素质挺不错啊，跑这么远这都不带喘的？”

脸部红心不跳仿佛一路溜达过来的林白瞥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因为你虚。”

顾易词：……

“你这人……”他低头笑了笑站直了身：“我好歹也帮你逃出来了，怎么还不记好呢？”

林白没有接话，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虽然过程有一点点崎岖，但是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只要秦木子不把两人干架的照片发群里，他以后就跟这个神经病没有交集了。

顾易词从书包里面胡乱扒拉着，站在林白一旁自说自话：“今天是切磋不成了，要不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约架就不用偷摸翻墙给你送信了。今天让人帮忙的时候还问我这是不是情书。”

林白将地址定在酒店后提交了订单，扭头就看见顾易词双手捧着一沓粉色的便签纸和一根粉色的笔，神情庄重地仿佛在说得不是“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而是“请跟我交往吧！”。

林白漠然扭头，扶了一下镜腿：“你是附中的，我是一中的，我们不合适。”

顾易词：……

顾易词没想到巧舌如簧的他，竟然还有被人堵到哑口无言的一天。

太丢人了。

顾易词默默把东西收了起来。

两人盯着马路，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没多久，林白叫的车就来了。看着他一言不发扬长而去后，顾易词才背好书包，朝着反方向走去。

这一片人少，干等是打不到车的，他得绕一圈走个一千米回到人流量比较大的主路上，顾易词决定先回学校收拾一下——这幅样子回家肯定少不了被盘问。

“嘶——”顾易词刚碰到嘴角又猛地缩回手，他无奈地轻笑，“劲儿还挺大。”

滴——

喇叭声打断顾易词的思考，一辆出租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司机摇下车窗问道：“您是顾易词先生吗？”

顾易词看到方向盘右边的驾驶证意识到这是辆滴滴车，一时有些懵：“对。但是我没有打车啊？”

司机笑道：“是您的朋友林先生给你叫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