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闹钟的分针转了半圈后，顾易词打了个哈欠看着是要走了。

“哦对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进口袋拿了什么东西递给林白，“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林白看着面前有些眼熟的纸，接过打开，满满一整张纸的整齐黑色字迹跃入眼帘。

“小考数学的所有大题答案。以及来自国家队数学竞赛保送者——即本人，研究出来的第二种解法。世上仅此一份，无价之宝。考试的时候看见你脸都皱成包子了，让同桌烦恼这种事人美心善的我做不出来。”

“后面有两道题有点麻烦，我昨天可是研究了一天。要不然周五放学那会儿就能给你了。”

林白觉得空调温度还是有点高，不然这会儿了他怎么还是有点热。

见林白不说话，顾易词忽地低头把脸凑近：“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想掉小珍珠？是不是产生了一种想把我搂进怀里的冲动？”

顾易词仰头张开胳膊：“来吧！尽情地蹂躏我吧！”

林白把人踹了出去。

顾易词在林白阳台上感叹了一句最是无情男人心，被后者发现举起拳头威胁之后，只好灰溜溜地准备翻回去。

林白看着他长腿一跨坐在栏杆上，忽地又想起了什么，朝他看过来。

“别忘了关空调！”

林白唰地拉上窗帘，将那张欠揍的脸隔绝在外。

老妈子都没他这么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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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7点，顾易词准时从床上弹起，洗漱冲澡，打开阳台门通风，然后就发现隔壁的林白还在睡梦中。把自己收拾妥当后，他拿着桌上的钱包开门下楼。

顾建烨今天没有上班，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见顾易词走到餐桌坐下，问道：“林白呢？”

“昨天晚上熬夜做题了，现在还睡着。”顾易词加了一个虾饺放进盘子里，“爸，今天秦木子朋友新店开业，喊我和陈潭去捧场。作业我已经写完了。”

顾建烨收起报纸：“我记得秦木子家里是开连锁餐饮店的是吧。你多和她接触一下也好，以后总有用的到她的地方。”他拿出片夹，抽了十张红钞递给顾易词，“吃饭的时候主动点，别小气。”

顾易词没说话，借过钱随便塞进口袋。

陈慧琳从楼上走下来，脸上有点担心：“大花好像不太舒服，吃完饭我想带它去医院看看。”

顾建烨握住她的手安慰：“行，一会让司机开车，我跟你一起去。”

顾易词饭量大，但吃饭很快，没多久面前的餐盘就被他横扫一空，他擦擦嘴站起来：“爸，妈，我出门了。”

陈慧琳对这个儿子非常放心，除非顾易词主动说，否则从来不过问他的周六日行程。她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顾易词朝着门口走去，半路又拐了个弯去了厨房。

“王姨，林白要是中午还没下来吃饭麻烦你上去看看他。”

正在收拾厨房的王姨闻言转头：“好的，少爷放心。”

顾易词走后，她把给林白留的饭放在锅里温着等人，但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午饭时间。

暗得几乎照不进光线的房间里，空调正往外冒着冷气，林白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着露出一个头。

头疼得像塞进了一根钉子，他迷迷糊糊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去够床头的手机。

一点半。

林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又摔了回去。头一歪就看见了空调上明晃晃的“24”。

他昨天晚上研究顾易词给他的那张解题步骤，凌晨一点才上床，甚至中间忘记调温度了，顶着半湿的头发在风口坐了两个小时。

林白忍着头疼关掉空调，摸到手机在和店主的聊天框里停了很久，最后还是起身下床。

王姨刚从厨房出来准备去喊林白起床，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影从楼梯快步走下，脸上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红。

见林白要直接出门，她赶紧端着一盘虾饺喊住人：“林少爷！吃点东西再走吧！我给你留了饭，一直在锅里温着。”

林白本来是没有食欲的，听到这里脚步顿在门口。

王姨端着一盘虾饺走过来：“顾少爷出门前说要是你中午没起床就让我去看看你。我这正准备上去呢你就下来了。”

顾易词今天也出门了？

昨天怎么没跟他说？

林白没多想，囫囵吞了几个虾饺，又喝了点饮料：“谢谢王姨，我走了。”

他把杯子放回托盘，急匆匆出了门。

兼职的地方离得比较远，坐公交已经来不及了，林白出门直接打车去了狗咖附近的一个药店，买了包口罩，就着矿泉水先吃了退烧药。

离和店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剩下的药扔进口袋，然后带上口罩，跟着导航选了一条最近的路。

三十多度的天气，行人都很少，林白走在路上，脑袋昏沉、手脚冰凉，头顶却被晒得发烫，他印象里自己很少生病，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直到跟着地图拐进了地下停车场，阴凉的风吹散了热意，林白状态才好了一点。

林白拉下口罩透会气，耳边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和导航的声音，空旷的停车场零零散散地停着几辆车，任何细小的杂音都特别明显。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跟踪他的人显然业务还不太熟练，一百米的路程踩到好几次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