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刀疤那群人吗?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听起来像是只有一个人,问题不大。
狗咖在商场五楼,林白余光瞥了一眼躲在柱子后面带着棒球帽的人,将口罩拉上鼻梁,然后果断结束了导航,走向消防通道。
楼梯间墙面到处是黑色的鞋印和凸起的褐色不明物,铁制的扶手锈迹斑斑,墙角还放着一个堆满烟头的不锈钢垃圾桶。
林白躲在门后,借着垃圾桶的反光看到那人拉低帽檐,然后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对方踏进楼梯间的一刹那,林白突然冲上去一脚把人踹到墙上。耳边传来一声痛呼的同时,林白转身勾着他的脚,又来了一招过肩摔。
林白视线甚至还有些模糊,一切动作都是本能肌肉记忆。他坐在来人身上抓住他的领口,拳头马上就落下时候,身下的人突然大喊出声。
“等等等等!”
林白的拳头在离他脸上还有几厘米时猛地停下。
他一把掀开帽檐,眯着眼看清了对方的脸。
林白拉下自己的口罩:“顾易词??怎么他妈是你?!”
看到林白终于认出了自己,顾易词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劫后余生恢复如常,他并不知道前一秒自己和单眼熊猫仅有一步之遥,还笑着伸手朝林白打招呼。
“嗨。好巧啊同桌,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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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从十几分钟前说起。
被秦木子喊来给朋友新店捧场的顾易词摊坐在奶茶店二楼阳台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遮阳伞。
黑色的、花的、渐变的,还有一个人形的。
?
顾易词一眼就认出了林白,他猛地坐直,贴在玻璃上往下望,眼神紧紧跟着那个身形瘦削的少年,看着他进了药店,几分钟后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盒药。
林白出门了?
怎么没跟他说?
他看见林白拐进超市买了瓶矿泉水,站在垃圾桶旁边把药喝了以后戴上口罩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这么热的天,生病了还跑这么远,到时候晕在街上怎么办?
顾易词皱眉把剩下的半杯奶茶扔进垃圾桶,和秦木子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
从林白前几天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想让他跟着。顾易词本来也只想在后面偷偷观察,没想到林白这么警惕,人狠话不多,逮住他就是一顿毒打。
顾易词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向林白解释:“看见你真的是巧合。你不信的话一会儿我带你去那个奶茶店看看。我长这么帅他们店员肯定还记得我。同桌你看看我屁股上还有灰没。”
顾易词掀开后腰的衣服转过身背对林白。
楼梯间灯光昏黄,顾易词今天穿了简单的T恤和灰色运动裤。他把衣摆撩了起来,露出小半截劲瘦的腰,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腰上,屁股那里有一块不明显的灰。
林白说不清自己看到顾易词的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开心?惊喜?庆幸?也或许都有。
“怎么不说话?没有吗?我怎么觉得有呢?”顾易词别着脖子扭头往后看。
“别动。”林白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拿着棒球帽朝有灰的地方打了两下。
“行了。”
“谢了同桌。”顾易词放下衣服转过身,顺手接过林白手里的棒球帽戴在头上。他扶帽檐的手一顿,然后冷不丁地弯腰凑近林白的脸。
林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心跳瞬间加速。
额头上贴上一块柔软,顾易词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纱般传进他的耳朵:“不是吃药了吗?脸怎么还这么红?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正常呢?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顾易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手下的林白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对比着温度,正准备换着再摸一下时候,林白突然突然抬胳膊挥开他的手。
“怎么了?不舒服?”顾易词皱着眉问。
“顾易词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人。”林白抬手推了一下顾易词的胳膊,“我很正常。不用你管。”
口罩里全是自己呼出的热气,林白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两点半还有五分钟。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他把手机扔进口袋,低头越过顾易词抬脚上楼。
“你这幅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回去?你要去哪儿逛我陪你。”
顾易词追了没两步,前面的林白就突然停下,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林白带着口罩,顾易词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仅露出的一双眼里是他从没见过的情绪。
“听不懂人话?”林白压低声音威胁,“敢跟过来我就让你嘴上的淤青再续一个月。”
说完,林白没去看顾易词的反应转身上楼,但从自己单一的脚步声能听出顾易词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