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卡着两点半的点到的狗咖,门口有个小板凳可以换鞋套、消毒,墙角立着一个放包的柜子,台前有个穿着老头背心的寸头男人背对着他忙活。工作日这里人不少,围栏后面全都是客人和猫狗自由活动的地方。
林白走过去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好,我是林白,来兼职的。”
“等会儿啊,我把这杯饮料做完。”寸头转身,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愣在原地。
“好学生?”
“修手机的?”
寸头把做好的饮料盖上盖子:“这叫的怎么这么难听呢?我姓杨,叫杨一弟,你叫我杨哥就行。这家店是我姐杨一的。谁的抹茶摇摇冰好了,麻烦来拿一下!”
林白一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该死的巧合,就听到围栏后有客人大喊:“老板,狗拉了!!”
“来了!”杨一弟脱下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我听我姐说来的人叫林白,还以为是重名。没想到还真是你。”他洗了把手,从墙上挂着的工服围裙递给林白:“赶紧换鞋套进来吧,我一个人真的要忙死了。”
“好。”
林白接过围裙带上,听见杨一弟又问,“大热天的带个口罩干嘛?”
“昨天晚上吹空调感冒了,已经吃了药了。”
“行,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到时候晕里面一群猪过来踩你的话不算工伤啊。”
林白给手消毒后打开围栏进去。他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看见打起来的狗就拉架,指引新来的客人消消毒什么的。
要是放在平时,这点工作量林白根本不累。但是他现在药效发作之后又困又饿,脑袋还有点晕,头倒是没有刚才烫了。
他干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另一边杨一弟更是没停过。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又有一波客人过来,林白站在围栏前,给他们发鞋套。
“穿上鞋套之后手消一下毒才能进去。”
林白刚拿起来消毒液,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
林白猛地抬头,就见带着棒球帽的顾易词站在面前,目光有些躲闪。
“我可没有跟着你过来。我就是想跟狗玩了。我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的,你不能赶我走。”
我信你个鬼啊。
顾易词已经付了钱,林白只能放他进来。
他捏住喷头,消毒液撒在顾易词的手上,林白没好气道:“手背。”
顾易词听话地转过手,等林白喷完以后他两手放在一起搓了搓,语气有些兴奋:“那个阿拉斯加好大,感觉能一屁股坐死大花。”
林白打开围栏:“也能一屁股坐死你。”
顾易词:……
夏天狗会比较怕热,为了降温,店里空调温度开的很低,两个角还放着风扇循环通风。
林白没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冷,头重脚轻的感觉又上来了。
顾易词这人格外讨小动物的喜欢,尤其是那些大狗,就算手里没有罐头也有一群围上来。
他肩上趴着一只缅因,怀里抱着一直比格,悄无声息地挪到林白身边:“你是不是想睡觉?刚吃完退烧药是这样的。我看这会儿人也不多,要不你歇会儿吧。”
“不用。”
林白看了眼给狗拉架的杨一弟,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冲过来的狗滑铲撂倒。
顾易词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林白站稳后给了他一个眼刀,“带着你的智障军团离我远一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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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七点,店里只剩下三四个客人,员工都累地趴在地上睡觉。
杨一弟脱掉工服回了吧台:“林白!你去沙发上歇会吧,我点个外卖,到了喊你。”
顾易词听到后再角落喊了一声:“杨哥我也饿了!”
“知道了!”
林白头重脚轻,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了,随便找了个沙发一卧。顶灯刺眼,他根本睡不着,只能闭眼休息。
没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头上盖了一个什么东西替他挡住了光线,怀里也钻进了一团热意。他抖着眼皮想睁开看看,结果转眼就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前台的杨一弟刷着外卖软件,看到顾易词走过来后,拿了一件新的工服扔给他:“你朋友?”
“算是吧。”顾易词想起前不久在消防通道林白那个陌生的眼神,又补了一句,“我同桌。”
杨一弟了然:“嘴角那块他揍的?”
“还是杨哥眼尖。”顾易词系好围裙,“一会儿别叫他了,我帮你干。”
“烂好人一个。”杨一弟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了他一眼:“这么上心?你之前不是说再也不跟混的人一块儿玩了吗?而且我看那小子心里藏着事儿呢。”
“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了?我跟林白玩是因为他跟其他混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杨一弟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