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夜,那张从床沿上方探下来的脸。
他花了七年的时间去搜寻那张脸的主人,终于查到了那个人的身份——祁震霆,港城最大的地下势力“永盛”的掌舵人。七年前的那个雨夜,那场波及沈渡父母的□□火并,正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但刀不是凶器,握刀的手才是。
祁震霆就是那只手。
沈渡恨他。
这份恨意在他心里烧了七年,从没有熄灭过。
这也是他之所以接受“巢”的训练、接受Hibernation的毒药、接受一切非人的折磨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想活,而是因为“巢”承诺过,会在合适的时机帮他达成心愿。
杀祁震霆,为父母报仇。
这是他和“巢”之间心照不宣的契约:他做“巢”最锋利的刀,“巢”帮他磨刀,并最终把这把刀指向他真正想斩断的人。
这个计划花了七年。
七年里,沈渡从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变成了最致命的杀手。
七年里,他从“巢”那里学会了所有的技巧,也把自己的灵魂一点点地卖了出去。
他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派去执行第一个可以直接接近祁震霆的任务的前夕,一条消息从外面传进了“巢”的训练基地。
祁震霆死了。
死在一次内部清洗中。
他最信任的副手联合了几个长期不满的元老,在他的车里动了手脚。
那辆车在港城最高的商业大厦地下车库里爆炸,祁震霆当场死亡,连完整的遗体都没有留下。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港城的地下世界都震动了。
但真正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不是祁震霆的死,而是随后发生的事。
祁琛动手了。
那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被父亲庇护的少爷,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那些策划了暗杀的人正在瓜分祁震霆留下的地盘,甚至已经开始庆祝胜利,他们根本不屑于考虑这个年纪轻轻、毫无根基的继承人。
他们错了。
在祁震霆死后的七十二小时内,祁琛用一场干净利落的清洗震惊了整个港城。
参与暗杀的所有人——从主谋到从犯,从直接动手的人到提供情报的内应——在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
有人说是被沉了海,有人说是被埋在了新界的荒地,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人们只知道一件事:祁琛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整个“永盛”的权力重新捏在了自己手里。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那些想趁乱分一杯羹的人,那些以为他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少爷的人,在那个星期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比他父亲更狠。
他比他父亲更冷。他比他父亲更不近人情。
这是整个港城地下世界对祁琛的评价。
他用半年的时间,把祁震霆留下的烂摊子重新整顿成一个铁桶江山,势力范围从港城扩展到周边三省市,从一个地方势力变成了整个南方地下世界不容忽视的力量。
整个港城都畏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