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箭破空,射中正在逃跑的野兔。
一群少年嬉笑着去林子里寻兔子。
“花锦!你不来么?”
“不来不来,我睡会。”
“懒死你算啦!我们就先走啦!”
沈既白身边的师弟师妹们有些羡慕地看向那边。
“大师兄……”其中一个师弟巴巴看向沈既白。
沈既白道:“别走远,午时在这里集合。”
弟子们爆出一声欢呼,喜滋滋地跑了。
这次秘境历练大家表现得不错,沈既白打开水囊,他想,让大家放松一下再回清徽派,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第一次独自带师弟师妹们去历练,沈既白还是有些紧张的,所幸一切顺利。
他看向方才那群少年,似乎是剑岚派的弟子。
忽然有什么袭来,沈既白眼神一凛,迅速看去。
是一只飞箭。
他刚想拔剑去挡。
寒光一闪,那只箭折在半路。
沈既白顺着这道寒光去看。
是一只带花的树枝,已扎入树干。
花在空中早就散得只剩点花蕊。
“对不起对不起!”一名剑岚派的弟子一脸慌张跑来,忙鞠躬道歉。
“无碍。”沈既白安抚走那名弟子,拔出那支花枝,竟扎进树干三分。
他看向拦剑的人,正懒躺在树荫下,犹嫌这点树缝间漏下的阳光刺眼,拿弟子服盖住自己。
“怎么了?”二师兄藏枝听见动静走来,他比沈既白大好几岁,却远没有沈既白天资高。
沈既白撵着花枝上的纹路,看向树荫下的少年:“没什么,剑岚派有个弟子箭射偏了。”
“没事就行,我去叫几个人准备午食。”藏枝离开。
远处剑岚派的弟子唤道:“花锦!来吃烤兔啦!”
“嗳——”少年拉下弟子服,起身朝同伴跑去。
沈既白收回视线,将花枝收入袖中。
眼前却似乎还能看见那张惊艳的脸。
两天后便是今年的玄真演武,也许能在比武上遇上他?沈既白抿唇想着。
然而两天后并未能如愿。
他拿到参赛人的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叫“花锦”的名字。
心下郁闷,沈既白放下名单,在院中舞剑寻找手感。
剑岚派安排的客房环境清幽雅致,环了半圈翠竹。
沈既白练出蒙蒙一层细汗,正欲收剑,却见一片竹叶无风自动。
“什么人?”他厉喝,一剑刺向个正鬼鬼祟祟要爬墙离开的人影。
那人足尖一点前方的墙面,翻身跃至半空。
他手一揽,手中多了截竹枝,稳稳落在沈既白剑尖。
竹枝直指沈既白,这人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唇角的小痣格外生动,他道:“比一场?”
正是那个叫花锦的剑岚派弟子。
沈既白剑一抬,眼神一亮:“好。”
花锦跃下,竹枝一横,挡下沈既白一招:“怎么这样,还没说开始呢。”
“你来这里似乎也没跟我这个客人说什么。”沈既白连剑劈斩。
“这不是怕惊扰你么?”花锦连连后退,手上的动作却不疾不徐,将沈既白的攻击化去。
他手腕一转,笑道:“便算你我各错一步,相抵了,如何?”
那竹枝竟突然反攻,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沈既白下方。
沈既白连收招回防:“你这招好下三滥,还指责我偷袭。”
花锦乘势而上,几招连去,笑道:“这算什么?你出去了难道要和对方约法三章哪里不能打么?”
“好好好。”越打沈既白眼神越亮,两人一路从院里打到屋顶,两人武器被双双击飞又肉搏到竹林。
花锦松了扼住沈既白脖颈的手,在他身上坐直,轻呼一口气。
他把额前碎发捋上去,笑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如何?”
“厉害。”沈既白憋了一口气,把花锦掀下去。
他躺在地上直喘气:“是真厉害。”
花锦也懒得起来了,顺着沈既白的力道倒在他旁边:“你也厉害啊,小孩。”
“我也就比你小几岁吧。”沈既白忿忿道。
“小几岁也是小孩。”花锦对这一点颇为得意,“快叫哥哥。”
沈既白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不过说真的。”花锦翻身戳戳沈既白的脸,“你很有天赋。”
他又躺回去:“不过嘛,你比我还差点。”
“自恋。”沈既白冷嗤。
两人静静躺了会。
沈既白忍不住坐起身:“你为什么没去参加玄真演武?”
“我啊?”花锦看着疏影间透出的柔柔月光,“我主修治愈系,自然参加不了。”
“你在剑修很有天赋,怎么不考虑转修剑呢?”沈既白道,语气颇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