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
“抱歉,请问这城里的典当铺在哪。”
众人回头,便见一带着小孩的男子,尽管头上裹着着皱巴巴的粗布,发丝凌乱,那张脸也不失半分色彩。
他旁边还有个板着脸的少年。
来人正是花锦。
他笑道:“我们初来乍到,想换点盘缠。”
一大娘见了这张讨喜的俊脸,心生怜爱,热络道:“城里就一个万通典当铺,你从这走,然后右拐就能看见了。”
“多谢。”花锦冲大娘笑笑,牵着小言离开。
按照大娘指的路,花锦一眼便看见一副刻着“万通典当”的牌匾。
沈既白道:“现在做什么?”
话刚落,街上突然涌入浓雾,遮天蔽日。
街道上的行人茫然抬头。
花锦将小言朝自己的方向拉拢了些,沈既白握剑挡在他面前。
花锦想起柳爷爷曾说过的金桂城传言。
一切开始的契机,便是一场在白日突来的大雾。
那么接下来……
骚乱突起。
背后传来几声惊呼。
花锦循声望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尖叫着,捂脸从典当铺旁的巷子中冲出来,扑倒在街中央。
行人纷纷围了上去。
想来这就是柳爷爷所说的典当铺老板。
嘈杂中,一衣着华丽的青年趁乱从巷中溜出。
有鬼。
“既白,走!”花锦直接将小言背上,朝青年追去。
无须花锦多解释,沈既白追上拐进另一条小巷的青年
他一把拽住青年的衣领,青年手中的东西散落一地。
是一张张新旧不一的书信。
不等沈既白发言,青年涕泪横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都是那老板出的主意,你要复仇就找他去!”
花锦跟过来,蹙眉捡起地上的书信,随手打开一张,里面赫然写着怎么逼那个教书先生典当掉自己母亲的遗物——鎏金花镜。
“人渣。”花锦冷冷唾骂道。
翻看下一张时,一枚小小的镜子碎片滚落在地。
这应该就是鎏金花镜的碎片。
信中满是写信人对教书先生的怨恨,除去逼人典当掉母亲遗物的事,还有和典当铺老板商量如何折辱教书先生,让他远离金姑娘。
想来这就是那个李少爷了。
“李少爷。”花锦冷笑,用手中书信拍拍不断告饶的李少爷,“说说吧,教书先生怎么死的?”
李少爷直嚷嚷:“你什么人?放开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爹是谁我不知道。”花锦收回手。
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擦着李少爷的脸刺进他背后的墙壁。
沈既白接上花锦的话,冷然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可以是一个死人。”
李少爷顿时软了身子。
一股骚味传来。
花锦嫌恶地后退几步。
沈既白低头看见李少爷衣服上晕开的淡黄水渍,嘴角抽了抽,显然恶心得不行。
剑又扎进一寸寸,一点点墙灰落在李少爷肩膀上。
他一颤,话跟倒豆子似的吐出来:“我没想杀他,是他自己要反抗,我又喝了点酒,就,就……”
花锦只觉得反胃,想给他一拳,又觉得恶心:“那张掌柜是怎么回事?”
“他拿那些信和镜子威胁我,说我不给他五千两银子就把事捅到官府那去。”李少爷侧目看着深深扎进墙里的剑,又是一抖,“我和他吵了一架,信和镜子就掉在地上。”
“那镜子有鬼啊。”
说到这,他神情惶惶,竟不害怕沈既白,想要扑上来:“你们是修士吧,可得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
沈既白拔剑后退一步,任由他摔倒地上。
“你说的鬼是怎么回事?”花锦揉揉眉心。
李少爷一把抱住沈既白的腿:“是向明,一定是向明来报复我了,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松开。”沈既白怒道,一脚踢翻李少爷。
李少爷连滚带爬就又要扑上来,被沈既白的剑拦在半路。
他白了脸,冷静些许。
花锦耐下性子:“向明是谁?你说说那个鬼有什么特征?”
“向明是那个破教书的。”李少爷默默离剑远了些,才想起这俩人一开始就是来追自己的,眼中精光一闪,拔腿就跑。
花锦一脚绊倒李少爷,讥笑道:“你若老实配合,我们或许还能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你一命。”
他蹲下身:“心情好,帮你解决掉那鬼也不是不可以。”
李少爷对上花锦的视线,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