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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傻瓜……又想占我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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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一僵,一绺红晕瞬间从耳后炸开,顺着脖颈漫满整张脸颊,一路红到鬓角发梢。滚烫的血色铺得彻底,他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把头埋进被褥里躲起来。

施筠词愈发恶作剧,索性翻过身,勾着少年脖颈,与他四目相对。

景澈低垂着眸,根本不敢看施筠词的脸,情窦初开的少年,生平头一次被心上人这样亲近挑逗,连呼吸都乱了,僵在施筠词怀里手足无措,任他肆意轻吻啄逗。

施筠词唇角噙着笑,并不似平日里惯有的冷淡疏离,亲昵调笑,那唇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景澈紧紧抱着他,不敢回应,也不敢抗拒,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施筠词吻够了,恶劣的勾了勾他的下颌,让景澈抬头与自己对视。

少年双颊绯红,眸子蕴着一汪春水,唇畔因方才的亲吻微肿,熠熠生光。

施筠词看着他红透的耳廓,轻轻笑了。

景澈不知他笑什么,慌得只想缩进被子里去施筠词一手托住他脸颊,俯身吻了吻他的额角,哑声温笑道:“傻瓜……又想占我便宜了?”

景澈红透整张脸,窘迫又满心欢喜,脑袋死死低着,埋在他肩窝不肯抬起。心里又羞又冤,分明方才被亲、被撩、被逗弄的人是他,怎么反倒成了自己占便宜?

施筠词今日心情极好,病势渐稳,身心松弛,便格外喜欢逗他。手臂稳稳圈着少年腰身,低声慢悠悠调笑,句句都戳得景澈无处躲闪。

景澈被撩得浑身发烫,耳根烧得滚烫,埋在他颈侧死活不肯抬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窘迫得快要冒烟。

施筠词看得乐不可支,笑意浅浅漾在眼底,故意低头,在他发烫的耳后轻轻蹭了蹭,温热呼吸尽数洒在最敏感的肌肤上。

细碎酥麻的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景澈浑身都烫了,慌张的抱紧施筠词,结结巴巴叫了声“施兄”。

施筠词挑眉,眸底玩味促狭更甚,尾音轻轻上扬,慢悠悠应了一声:“嗯?”

景澈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腔羞窘焦躁尽数化为低低央求,憋了半天,低声软着嗓子央他:“放过我吧。”

施筠词嘴角笑意更深,恶劣又轻佻的在他耳畔吹气:“怎么放过你?”

景澈实在招架不住,埋在他肩窝前,瓮声瓮气的,语无伦次求饶:“好痒……你,你别……”

施筠词低笑出声,唇畔终于从他耳后离开。

少年终于得了自由,这才敢抬头,耳根红得能滴血。

施筠词笑他:“傻样。”

景澈抹一把发烫的脸,又羞又窘迫,却不敢去瞪施筠词。他窘得厉害,片刻都待不下去,胡乱跟施筠词道了声安,丢下一句“我去换些热水”,便翻身下床,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施筠词看着他通红的背影,笑意愈发深了。

景澈跑出屋,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一眼紧闭的门扉,仍觉得脸颊滚烫,一颗心砰砰砰直跳。

他站在原地静了一瞬,垂眼,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方才被施筠词吻过的耳后。指下肌肤滚烫,残留着施筠词的气息,心尖也跟着烫得发慌。

景澈赧然,在脸上轻拍两下,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去准备热水。

施筠词心情大好,半倚着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等着。

景澈红着脸回屋,把热水拧好,端到床边。

施筠词含笑看他,眼神微微玩味。景澈面红耳热,避着他视线,低头把帕子浸到温水里,双手烫得都快拿不稳。施筠词看在眼里,愈发觉得有趣。

他抬手,接过景澈手里的帕子,温声道:“我自己来。”景澈如获大赦,忙不迭松手。

施筠词挑眉看他:“躲什么啊?我会吃了你吗。”景澈涨红着脸,低垂着眼不敢看他。

施筠词难得好心情,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扶我起来。”

景澈这才又上前,把施筠词小心翼翼搀起来,背后垫了软靠,施筠词搭着他肩膀,浸湿帕子,温温柔柔擦净他脸。

景澈低着头,不敢乱动,任由施筠词指尖轻拭过自己脸颊,耳后。

施筠词唇角噙着笑,看着景澈泛红的脸,眼底促狭不减,意有所指问:“热?”

景澈何止热,恨不得整个人着火。

他闷声不答,不敢抬头。施筠词则心情极好,低笑着帮他擦净脖颈。

景澈被撩得呼吸凌乱,好不容易忍着才没逃,施筠词见他红得快冒烟,这才不再逗他。

擦完脸,施筠词示意景澈去倒水。景澈低着头,逃也似的拿了铜盆离开。

到屋外倒水时,山间晚风迎面吹过来,才稍稍压下脸上燥热。四下密林暗处全是盯梢的暗哨,一想到终日被困在此、人人张口便冠以东宫储君的名头,心底郁结又悄然漫上来。

等折返屋内,天色已经慢慢擦上暮色,炉火依旧融融,药香淡淡萦绕。景澈收拾好盆具,挨着榻边坐下,屋里静悄悄的,只剩柴火偶尔噼啪作响。先前被逗弄的羞意还没散尽,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榻沿木边,沉默半晌,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施筠词,旁人总把我当成景星明,拿皇室枷锁捆着我,可我从来不是那个人。”他抬眼望向身侧,眸光澄澈恳切,一字一顿,“我是景澈,不是景星明,你不要忘了我。”

这话藏了他跨世漂泊的心事,平日里轻易不肯吐露,唯有此刻身处难得安稳,对着满心惦念之人,才忍不住脱口叮嘱。说完便又垂下眼皮,耳根还带着未褪的薄红,怕对方追问来路,又暗暗盼着他能牢牢记住这个只属于自己的名字。

施筠词听着,沉默一瞬,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发顶。

景澈屏息等待着,施筠词指尖温热,缓缓抚过他发间,半晌,低声唤出他的名字。

“景澈。”

施筠词闻言,异色眼眸里的笑意缓缓敛去几分,心头轻轻一颤。中原皇室的储君景星明是世人权衡利弊的棋子,可守在他身边、日日熬药受寒、一腔赤诚待他的,是独独名为景澈的少年。他抬手,指尖轻轻覆在景澈手背上,掌心温温稳稳裹住对方微凉的手指,语声笃定柔和:“忘不了。”

“在我这里,永远只有景澈。”

景澈睫毛微微一颤,几乎瞬息间就红了眼眶。他压抑着,极力不让自己的软弱外露,却再也说不出话。

施筠词静静握着他手,抵上自己胸口。隔着衣料和肌肤的温度,心跳沉稳清晰。

景澈反手握紧施筠词的手指,再也克制不住,埋首在他胸口,用尽全部力气抱紧他,嗓音微微哽咽:“施筠词,我想家了。”

他不曾细说家在何方、隔着怎样遥远的岁月,只单单吐出一句念想。困在乱世囚笼,日日被储君的名头捆绑,四下重兵环伺,前路茫然无依,唯有靠着身边这人,才敢流露半点软肋。

施筠词揽着他,阖目在耳边轻轻摩挲:“终有一天能回去。”

他猜不透少年口中的家究竟在何处,只清楚眼前这人从骨子里就和这片天地格格不入。

“若是熬得过去,往后我陪你寻一处僻静山野,远离朝堂纷争,再不被名号束缚。”他低声许诺,字字郑重。

景澈靠在他怀里,慢慢平复下情绪,胡乱蹭掉眼角湿痕,小声嗯了一声

施筠词抿唇,指尖轻轻刮过他鼻尖。

景澈抬起头来,脸上红晕还未散去,眼眸清澈见底,笑中仍有几分不安,却又藏着浅浅期冀。

施筠词忍不住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他发顶。

景澈也跟着笑了,又安静靠回施筠词胸口,片刻,闷声问:“施筠词,你累吗?”

施筠词垂眼看他,失笑:“不累。”

景澈点点头,没再说话。施筠词一手揽着他,指尖习惯地轻绕他发丝,随着呼吸起伏,安静倚靠彼此,静静相拥。

屋内炉火渐暖,窗外夜色苍茫,山间林中寂静无声。

两人不再打趣嬉闹,靠着床头闲话琐事,景澈随口说起自己从前生活的地方,入夜灯火连绵,没有烽烟割据,言语散漫随意,不曾细说跨越千年的隐秘,只零碎描摹着独属于异世的太平光景。施筠词慢慢听着,温声回应,偶尔伸手替他将滑落的发丝拨回耳后。景澈靠在他怀里,握着施筠词手指,语气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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