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弑君前夜,他吻了我 > 第37章 傻瓜……又想占我便宜了?

第37章 傻瓜……又想占我便宜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施筠词眼眶瞬间赤红,喉间腥甜再也止不住,滚烫的鲜血涌出,流入唇齿之间,流入两人相抵的掌心之中。

他颤声想要劝阻,开口便血如泉涌。温热腥稠的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淌落,浸红施筠词苍白的下颌,一滴一滴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滚烫而浓重。

方才靠着药力勉强稳住的脏腑骤然受情绪重击,腐心毒趁乱在经脉里疯狂肆虐。施筠词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原本倚在景澈怀中的身子骤然发软,半边重量沉沉压在少年肩头。

景澈吓得肝胆俱裂,方才满腔孤勇瞬间碎得一干二净,慌忙一只手稳稳托住他下滑的后背,另一只手慌乱擦去他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指尖止不住发颤。

“别激动,我不说了,我再也不乱说了。”他声音抖得不成腔调,泛红的眼眶里泪水滚滚砸在施筠词染血的手背上,“我不逞强闯朝堂,不赌性命,你稳住,好不好?”

施筠词费力睁着眼,异色瞳仁蒙上一层涣散的白翳,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肉磨挫的闷响。他拼尽残存力气,枯凉的手指死死抠住景澈的衣袖,血顺着指缝浸透布料。他满心都是惶恐,怕少年真的为了自己以身犯险、硬碰整个朝廷死局,可喉咙被淤血堵塞,半个完整的字眼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破碎的气音。

窗外冷雨骤然变大,瓢泼雨珠狠砸破旧窗棂,寒风裹挟浓重的血腥气灌满小屋。景澈低头,慌忙将人小心翼翼放平在榻上,掌心紧紧按着他紊乱起伏的心口,源源不断用自身暖意熨着他冰寒刺骨的肌肤。

药力被怒火与惊悸冲散大半,潜藏的毒素再度抬头,施筠词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一层乌青,四肢时不时泛起一阵控制不住的痉挛。

景澈心头一片冰凉,方才一时意气脱口而出的誓言,反倒险些当场断送他好不容易换来的三日生机。他悔得心口绞痛,低头贴着施筠词耳畔轻声致歉:“是我莽撞,是我失言,惹你动了血气。我安分守着你,老老实实想别的法子,绝不再提以身破局的话。”

许久,施筠词喉间淤积的淤血稍稍平复,吐血的势头缓缓止住。他微微偏过头,涣散的目光牢牢锁在景澈脸上,干涸沾血的唇艰难开合,气息微弱破碎:“……万万不可。”

“朝堂布下天罗地网,宁望侯麾下死侍环伺,暴君手握重兵,你孤身一人,前去便是送死。”字字句句都在扯动受损的脏腑,每说一字,唇角便渗出新的血丝,“我本就是必死之人,不该再拖累你陪葬。”

景澈喉间哽塞,连忙胡乱替他抹去不断溢出的血。

指尖触碰间,施筠词勉强抓住他手腕,冰凉手指死死扣着他不肯松开。

“不要意气用事。”

景澈红着眼,死死抿唇,怕再引得他血气翻涌,只得违心点头,哑声回应:“我不冲动,我听话。”

施筠词终于稍稍安心,紧抓着他手腕的手指缓缓松开。

景澈轻轻将他额头一缕湿发整理好,俯身贴着他耳侧,细声哄着:“你休息片刻,我出去将药热一热,回来给你喂下。”

施筠词虚弱地点点头。

景澈轻吻他眉心,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他一眼,不舍又不放心,推开门,淅沥冷雨迎面泼来,他深吸一口气,将满心的剜心彻骨都压在心口深处。

药罐咕嘟翻涌,深褐药汁在罐内不停冒泡,苦涩药香混着柴火暖意,填满这间破败山舍。外头山林寒风穿破窗纸呜呜作响,四下暗哨潜伏环伺,二人形同软禁,偏凭一炉烟火,烘出片刻偷来的安稳。

施筠词斜倚床头,手里捏一卷磨边旧书,目光压根没落在书页上,大半心神都落在炉边忙活的人身上。连日按时服药压制腐心毒,他身子日渐松快,脸上病态青白淡去少许,周身常年裹挟的冷冽也软了几分。

景澈半蹲灶台前,手执蒲扇慢悠悠控着火候,炉火燎得半边面颊绯红,鼻尖沁出细密薄汗。阴雨连绵多日终于放晴,又见施筠词气色转好,少年心绪轻快,不自觉哼起零散小调。曲子音律古怪婉转,既没有东曜宫乐的规整典雅,也无西凉山野俚曲的粗放,叮咚错落,像异世山间清泉撞石,带着此地绝无的鲜活。

“兀自哼些什么,笑得欢喜。”施筠词开口,声线褪去毒痛带来的沙哑,温和平缓。

景澈回头,眼尾弯起软润的弧度,连日进城买药被守城兵卒刁难折辱积攒的闷气,尽数消融在笑意里:“没什么,看着药快熬好了,你的身子一天天变好,心里舒坦。”

他收了蒲扇,起身走到榻边,顺手替施筠词掖了掖露在外面的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屋外处处布着暗哨,两人名义上被软禁圈禁,寸步难离荒山,闷在方寸小屋久了,难免憋闷。

沉默片刻,景澈随口泄了心底积攒许久的烦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嘟囔:“就是外头那些官兵烦人,见了我张口闭口前朝皇子,景星明,日日被这个名头捆着……难怪施大人不喜旁人道你名讳,我亦如之。”

施筠词默默听着他絮絮抱怨,心口丝丝暖意漫开。他侧着头,目光静静落在少年带着淡淡埋怨的眉眼上,异色瞳仁深处,泛起一层浅柔得无法察觉的笑意。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因着谁而生厌,因着谁而生喜,都不必执着。”施筠词手指微用力,轻握住景澈指尖,笑得温柔而随意

“施筠词,景澈。不加前缀,便是你我。”

景澈心头一烫,顺势倚靠在榻沿,眉眼发亮。周遭是围困的重兵、悬顶的杀机,可眼下炉火温热,心上人握着自己的手,所有惶惑与漂泊孤寂仿佛都有了落脚之处。他絮絮叨叨规划往后,下次买药绕偏僻山道,多囤积草药,尽量少和城门守卫碰面,细细盘算着怎么在层层封锁里,守好眼下细碎安稳。

施筠词耐心听着,牵住少年的手,偶尔回应一两个字。随着药香散尽,毒素被压制,心口淤血渐渐平缓,连日毒痛折磨的疲惫一点点散去。

不多时,药冷了,景澈小心翼翼取来温着的汤勺,喂他喝下。施筠词乖乖配合,仰头喝下苦涩药汁,待一碗药尽数灌完,他轻喘两口气,靠着软枕缓了缓。景澈用袖口替他擦净唇角残留药汁,挨着他身侧坐着,指尖探过他脉象,确认平稳安和,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稍稍放下。

近日以来,施筠词整日昏昏沉沉,难得有这般清醒时候,景澈眼角眉梢都是欢喜,靠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又絮絮说起别的事。施筠词侧着头静静听着,偶尔出言回应,声音带上一丝困倦的沙哑。

景澈察觉到,连忙止住了话头,低声道:“累了?”

施筠词抵着额头,轻轻点头。连日毒素侵体、耗损心神,短暂的清醒过后,疲惫翻涌得极快。

景澈起身将药罐收拾干净,用温水净了手,俯下身,轻将施筠词揽在怀里,手臂收拢,将他轻轻圈在臂弯里。

施筠词温顺枕在他肩头,合上眼,疲惫毒痛尽数舒缓,听着少年不急不缓的心跳,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景澈一手揽着他,另一手不时掖掖被角,生怕施筠词睡着后受凉。

一时无话,四下安静下来。

景澈低头,目光落在施筠词轻垂的侧脸。

他的容貌从不是中原制式的温婉雅致,是独属于西凉故土的凛冽异域骨相。

肌肤是冷调的通透瓷白,不似中原人养出来的温润气色,带着一丝异族特有的浅淡冷感,炉火暖光铺落其上,也烘不透那层根植骨血的疏离。眉骨高挺立体,轮廓深邃利落,线条锋利又清薄,褪去了中原眉眼的柔和缱绻,自带塞外山河的辽阔孤冷。

浓密长睫卷翘纤长,沉沉垂落,掩住了他最独特的异色眼眸,敛去了平日里藏在瞳底的孤绝与城府。平日里那双深浅不均的眸子,是最显眼的异族印记,清冷剔透,望过来时总带着隔世隔土的遥远,此刻紧闭着眼,才稍稍褪去锋芒,露出几分脆弱温顺。

鼻峰高挺利落,下颌线条干净清峻,骨相极致优越,哪怕久病憔悴、身陷泥泞沼泽、满身伤病桎梏,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异域矜贵。

中原世人的清雅是书卷气,而施筠词的好看,是风沙养出来、异域铸出来的绝尘孤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施筠词耳后、虚掩在墨色发间的那颗朱砂小痣。

在一片素净霜雪般的苍白肌肤上,那一点朱红明艳剔透,似胭脂点雪,醒目又旖旎。

景澈心头微烫,忍不住靠得更近些。他静静注视着施筠词的睡颜,看着细密睫毛在瓷白肌肤上轻轻颤动,不由自主伸出手,想碰触一下那抹红,又怕吵醒施筠词,手指堪堪悬停在半寸之上。

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抵不过心底眷恋。指尖轻轻擦过那颗朱红小痣,温热轻触,如染胭脂,少年鬼使神差的,忍不住低头在那痣上印下一个吻。

施筠词睫毛微颤,倏地睁开眼,眸色惺忪。

景澈倏地回过神,动作僵滞在半途,对上施筠词望过来的眸。屋内炉火暖暖,衬着那双异色眼眸,泛起一层迷离勾人的柔软水色。

景澈心跳漏了一拍,慌得手足无措,想要直起身子拉开距离,又被施筠词伸手勾住脖颈,拉回原处。

他困倦阖着眼,温软的呼吸悉数落在少年颈侧,纤长睫毛扫着他的肌肤,轻痒微麻。

景澈僵在他怀里,心跳如雷,低头不敢动作,侧脸慢慢浮起一层红晕,施筠词睡意褪去几分,微微睁开眼,目光懒懒落在少年泛红的侧脸。

景澈抵不住他那双望过来的眸子,不自在别开视线,耳根滚烫,磕磕巴巴解释:“我……我……”

施筠词勾着他脖颈不放,在他耳畔笑出一声轻浅的气音,带着初醒的倦怠沙哑,软得让人心酥意痒。

“无妨。”

他凑近些,鼻尖轻轻蹭着景澈耳廓,唇畔略过少年耳后最敏感的颈侧肌肤,清浅呼吸厮磨,暖色炉火映着那朱红痣,越发明艳夺目。

景澈心跳窒住,只觉施筠词在他耳后轻轻一吻,亲得他半边身体瞬间发烫,一股酥麻从耳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有些慌神,更不敢乱动,只觉得整张面孔都要烧起来。

施筠词愉悦笑了,唇畔从他耳后离开。

景澈拥着他不敢抬头,半晌,硬着头皮小声解释:“我只是觉得……好看。”

施筠词埋在他颈侧轻笑,声音带着几分病后的慵懒低哑,贴着他肌肤呼出热气,勾得景澈浑身又烫又痒,一颗心晃晃荡荡,像是攀上了云端。

施筠词耳鬓厮磨,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你是喜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