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虞教授有话要说。”戚含之提他。

虞言坦言道：“并没有。”

戚含之哂笑一声：“那你这样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也有关于鱼鳞病的对策了呢。”

吕睿识道：“这项目是我负责的，虞言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我熟悉，戚部长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可以了，虞言他不懂这个。”

戚含之敲了下桌子，一时间没人敢出任何声音，底下极为员工垂头不敢直视三人，心道这戚部长还是个笑面虎来的，表面上嘻嘻哈哈，实则一直在找茬。

吕睿识又说：“部长您别跟虞言生气，他能力就这样，不能强求的。”

说着推过去一瓶尚未开封的水，谁知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戚含之起身重重把水瓶扔了回去，直直砸到吕睿识的脑门，弹了一下蹦到地上，滚出几米远。

戚含之掷地有声：“几个月了，没有任何进展你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在这指摘别人，医院都出现恢复案例了，你却全然不知，好意思说自己是项目负责人，吕睿识，处理局养你不是养宠物，拿了钱给我办事，懂吗？”

吕睿识被砸懵了，一手捂着脑袋长时间说不出话，缓过神来后满脸通红，第一时间去看虞言，对方仍然是那副事不关己模样。

好丢人，吕睿识想，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训过，甚至当着自己的死对头虞言的面，他的颜面全部扫地了。

在场的其他人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恼了这位部长。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选部长大会，明明是问责大会，吕睿识首当其冲，等吕睿识扛不住了，估计就到他们了。

没人出声，场面一度尴尬，吕睿识缓了一会，硬着头皮说：“部长说的对，是我的错，不知那位痊愈的人此刻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检查，看看是否能找到治疗的线索。”

戚含之不答，摆弄两指之间的细烟，吕睿识看了看，以为她是让自己点火，然后掏出打火机就过去了。

马屁又拍到马腿上了，戚含之看到他动作的一瞬间又踢了他一脚，“滚。”

好在吕睿识下盘稳，没倒在地上，不然就更丢人了。

“研究部允许抽烟吗？”她扫视底下的人，发问。

虞言此时秉着对方不指定问他，他就不答的态度，闭上了嘴巴，他才不会像吕睿识那样跑过去触霉头，马屁没拍成还挨了两下。

何盐在下面坐着，像个机器人一样抬头又低头，左边的人用胳膊杵她的胳膊，让她说话。

戚含之没张嘴，鼻腔哼出一声“嗯？”

何盐大起胆子，直视戚含之说：“没有明文规定，但抽烟的很少，因为对异种会有影响……吕教授我偶尔见他抽，所以……”

戚含之下达指令：“以后研究部不准抽烟。”

虞言看着她，突然有点想笑，明明自己刚刚在外面抽完了才过来，现在又开始立规矩了。

戚含之注意到，问他：“虞教授不乐意？”

虞言：“不是，只是希望这条规定可以约束所有人，包括部长。”

戚含之：“当然。”

反正她抽烟是在下达规定前，规定开始后她不抽不就可以了吗。

戚含之拍拍手，把细烟扔在了桌面上。刚才聊到抽烟，打了个岔，但她没忘记说到哪了，继续看着坐在椅子上满脸不服气的人道：“你现在去医院已经晚了，人家既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肯定会封锁消息，连名字弄的都是假名，你要去哪里找？”

听了这话，虞言心底的担忧平息了些。

看样子戚含之一直在关注鱼鳞病的事，把医院所有病患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或者说，她自己偷偷在背后记录了所有人的数据，一旦数据更改，就会传达到她那里。

不过还好，易新立用的是假身份，无处可查。

吕睿识低下了头，整个人看起来颓然，没有了一开始张扬：“是，那我继续研究，一定努力把特效药研究出来，给戚部长您一个交代。”

戚含之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用给我交代，你要给那些身患鱼鳞病的患者交代。”

吕睿识：“是。”

戚含之又道：“两个月。”

吕睿识猛然抬起头，戚含之再次重申：“我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把特效药研究出来，不然你别混了。”

两个月，怎么可能，吕睿识心头发慌：“时间太短了，两个月根本不够用，现在研究部的珊瑚麻痹体快要试验完了，原材料也没了……”

戚含之：“那是你需要解决的事了。”

其实吕睿识说的那些借口都不算个事，虞言当时制作特效药也只用了不到十天。

吕睿识要么是不想做，要么就是能力不行。

戚含之下达命令之后，通知散会，所有人同时吸了一大口氧，瘫在椅子上掐自己的人中，何盐拍拍赵白秋的手：“你摸摸看我还有气不。”

戚部长开会，吓都把人给吓死了，从来没见过在会议上直接动手的，他们也算见证人了。

坐的椅子像是有刺一样，一直在扎他们，他们想站起来逃跑，却怕站起来后被一脚踢回去。

所有人脸上此时只有一个表情——劫后余生。

虞言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刚拿起通讯器就发现一条条消息像洪水一样弹出来，差点把他给淹没了。

一看发送的人，全部都是尼斯。

从早上八点多一直到现在。

：虞言~我在上课了哦，老师在我旁边。

：老师夸了我的头发很好看，她说我非常适合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