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你为什么不回复我呢，你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隔了三十分钟。

尼斯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兴奋了，变得平淡：虞言，老师跟我说你在上班，可能没办法看通讯器，我知道了。

又发来一张图片，拍的是他在写字。

：虞言，老师今天教我写字了，我跟她说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她就教我了，可是好丑啊。

下面是一张“虞言”两个字的特写。

因为虞字太难写，尼斯怎么写都不好看，于是擦掉了很多次，上面留下了铅笔和橡皮的痕迹。

铅笔擦掉会有明显的印记，擦多了，这些印记就像是一棵树密密麻麻的根茎，终于，长出了尼斯最满意的形状。

：虞言你看，这是我写的最好看的了，原来你的名字长这样，好漂亮的名字。

：今天老师带我吃虾！

：老师说亚米是好吃的意思，是以前的英文，那以后你给我做便当，我每次都要说亚米亚米。

：偷偷告诉你，晚上回去跟你说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虞言极有耐心地把尼斯发的所有语音全部听完了，然后回了个字：好。

：虞言，你为什么要回复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虞言一怔，又重新听了遍。

对方语气中带着点嗔怪，虞言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发了条语音过去。

：我说好，我知道了。

尼斯这才心满意足，发了条笑呵呵的语音。

虞言下午继续自己的工作，但他今天的精神自从戚含之来了后就集中不起来，因为他总觉得戚含之在试探自己什么，主要是有关易新立的事，对方好像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似的。

对了，戚含之有一点也很奇怪，明明是从医院过来，裤子上却有泥。

可能这并不是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可他的感觉就是不太对劲。

下了班，虞言直接去接尼斯，这次是他自己一个人下楼的，柳霏没有跟着。

尼斯见了他跟见了钱一样，每次都这么开心，上去就给虞言一个熊抱，把脸埋在他颈肩。

虞言早就习惯了，拥抱总比挂在他身上好吧，而且上次他也承认了，朋友之间是可以拥抱的。

“虞言，我终于下课了！见到你好开心！”

尼斯转头注视着他，眼睛都快贴一起了，虞言这才把他推到一边，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虞言把车停在了外面，每次来接尼斯的时候都要走一段路程，两人并列下了台阶，尼斯一边走一边说：“虞言你知道吗，今天柳老师给我讲了人体知识，还有男女的知识，她特别厉害，居然有一个真实的人！”

“人？什么人？”

尼斯说：“就是全身没有穿衣服的假人，她给我看，告诉我人体的器官，虞言，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那里不能乱看了。”

虞言解锁了车，心道果然老师就是老师，教东西很容易让学生理解。

他打开车门，走到另一边，抬头时看到尼斯没有像平时一样坐进去，隔着车他说：“尼斯，上车。”

尼斯的眼睛看着另一处，虞言顺着看过去，发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十分骚包的影浮车，通体红色，倚靠在旁边的人，不是戚含之，还能有谁。

对方在和尼斯打招呼，可是尼斯并不认识她。

既然已经对视上了，虞言没理由躲，他给尼斯一个眼色，让他过来，在戚含之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虞言：“戚部长，好巧。”

戚含之的视线落在尼斯身上，上下打量几秒，才道：“确实巧啊，下了班都能撞见，不知道今个是什么黄道吉日，早知道我去买彩票了，说不定能中奖。”

虞言拿起通讯器：“现在买也不迟，要不要帮您订一张。”

戚含之：“那倒不用了，虞教授省着点钱可以多去医院看看脑子。”

不然都听不懂别人说话。

尼斯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转，看他们不说了，才问：“虞言，这是你的朋友吗？”

虞言说：“这是我的上级。”

尼斯笑着点点头，向戚含之伸出手：“你好虞言的上级，我是虞言的朋友。”

“戚含之。”她又扫视了尼斯几眼，转而问虞言，“这是你男朋友？”

虞言摇头：“都说了是朋友。”

尼斯问：“虞言，男朋友和朋友……不一样吗？”

当着戚含之的面，虞言不好给他解释什么，于是说：“差不多。”

对面戚含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