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着自己去偷窥虞飞白在干什么,只要虞飞白在学习,他就没办法去做其他事。
虽然平娅并不打他,但对方每每抬到半空中的手都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脸。
她骂他没出息。
不如小三生出来的孩子。
小三,这个词是他后来才懂的,平娅在虞飞白来后变了性,他原以为是虞飞白的成绩激怒了她,后几年才明白,并不是。
原来小三指的是虞绍钧在外面找的别的女人,原来小三的儿子就是虞飞白。
他迟钝到几年后才真的明白这几个词。
但这些东西平娅只会在他面前说,从来不表现在虞绍钧面前,可是虞言知道平娅是痛恨他的,痛恨到用最最最拙劣的方式去对待一个孩子。
在冬天,她会把虞飞白晒干的棉服再次打湿,在对方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去找她烘干的时候,平娅合手温和地笑,脸上满是抱歉:“飞白,你看看,家里的烘干机从昨天就不运转了,我叫了人来修呢,你忍一下好吗,要不然穿虞言的衣服?”
她知道虞飞白不会穿,也肯定虞言不在附近,才这样做的。
于是,在平娅的注视下,虞飞白当场穿上了那个湿漉漉的棉服,重得他整个人都向下沉,而始作俑者则露出了满意的笑。
冬天格外的冷。
看吧,需要细想才回忆得起来。
思绪回笼,他驶车到达双子街,按照孟冉给他发过来的地址下了车,绕过一个弯,转眼见他等在车站边,一条围巾虚虚搭在脖颈。
今天是冷的,但不至于刺骨,风也大,看起来不是个好日子。
他过去打了招呼,孟冉一见他眼睛就亮起来,“教授,你来了,你想先喝杯咖啡暖暖身子还是直接去吃饭。”
虞言敛了下眸,对方鼻尖被冻得发红,看样子要喝杯茶暖暖身子的是他。
“走吧,去喝咖啡。”
对方笑着跟上来,道:“虞教授来过这边的咖啡厅吗,其实这里氛围很好,适合在过节的时候来,之前我总一个人过来,显得有点冷清。”
他的话倒是和尼斯一样多,虞言想。
他道:“没来过。”
孟冉悄悄看他,继而说:“教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你要是忙,我把身份牌直接还给你吧。”
虞言脚步一停,想起了自己答应孟冉的缘由,摇了摇头上前,为他开了咖啡店的门,绅士地请他进去。
坐到一起后,虞言解释:“只是研究部的事,没那么重要,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孟冉了然,点了杯热咖啡,问虞言要喝什么,他说不喝。
缩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摩挲几下,孟冉抬了头,把银制东西放到了台面上,说:“身份牌还你,教授以后千万别丢了。”
虞言伸手去拿,对方却没有松手,他抬眉看一样,对方施然一笑,松了手。
身份牌被虞言用中指勾了过来,指尖一转,就回到他手中,下一秒,他凑到孟冉身边,对方一愣,虞言的手轻轻往他口袋中一放,缓过神来后虞言回到了原位,声音传来:“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你喜欢就送你了。”
“教授……”
如果虞言此时转头,一定能看见孟冉含着情的眼神。
“像……教授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有了亲密的人了吧。”孟冉大起了胆子。
虞言告诉他:“没有。”
孟冉一笑:“一个也没有,亲密的人也没有,男的也没有,女的也没有?”
这时虞言才转过头来,淡淡地看着对方,嘴角扬起说:“你问这些做什么?”
孟冉转头不看他,自顾自说:“我觉得像您这样的人如果有家室了很正常,您的爸爸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您自己也很优秀,估计会有不少人前赴后继,男的女的,没想到让我捡了漏,还让您跟我出来,简直太幸运了。”
他是在表达自己的幸运,可是虞言听了没说话,而是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自说:“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喝酒吧。”
怎么就醉了?
聊到现在,他发现孟冉好像真的没有其他意图,只是为了和他搞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