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夜间会有魔物袭击民房?”霜屿捕捉到关键词后问,“不知先生可否说得再详细些。”
瞎子听闻后,收起了笑意,就连白布都随被紧锁的眉头抬升。
他颇有些头疼地敲了敲柜台桌面:“这个吗?诸位不清楚吗?”
傅子清见他这副表情,心底一沉问:“魔物经常入侵吗?”
“难说。”瞎子道。
傅子清追问的话还未说出口,霜屿一个大迈步,将两枚灵石“咚”一声推至瞎子面前。
“先生,够细说了吗?”霜屿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委婉。
瞎子抿着嘴,手摩挲着握住了灵石。灵石被他放在手里盘弄,他另一只手轻微摆动了两下。
霜屿看向他的手,而瞎子脸上重新凝聚起笑容。
一把木椅被一直隐在角落里的老人搬至霜屿身后。
“请坐。”瞎子笑着说。
霜屿也没有客气,坐在了这张靠背椅上。
被勾起兴趣又被反复无常吊着的云烬见此,不满地啧了一声,随意从钱袋里掏出三枚灵石丢在柜台前。
“快点说。”他抱着胸,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还有,椅子,我也要。”
随手丢出的灵石因受力不均,“咚”的砸在柜台,各落一角。
瞎子耳尖微动,原本堆起的笑容由和善转为轻蔑。
霜屿坐在椅子上,虽有高低差。但她依旧清楚的看到那瞎子极其精准的伸出手,没有任何摸索的动作。
三枚灵石转瞬就被他握在手里,“椅子没有了。”说着,三枚灵石就被他用一种打水漂的形式一起甩出。
这动作迅速异常,让人措不及防,就连霜屿也只见抬手。
云烬低沉的闷哼声出现时,三枚灵石已经全部砸到云烬胸口后被弹落在地,与石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冒昧。”
一句话不知道是指责还是嘲讽,反正霜屿见云烬疼得捂着胸口,气的脸都红了。
霜屿出于对云烬的排斥,心里生出几分看戏之意。
“你。”云烬当着霜屿面被羞辱,脸上挂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搬椅子的老人说:“带我去客房。”
“我不乐意听你瞎扯。”云烬咬着牙说道。
瞎子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轻蔑了,“刘叔,帮我带这位客人回客房吧。”
刘叔微微欠身,保持着对客人的尊重,他三两步走至身前道:“客人,这边请。”
这番举动显得云烬更是格外无礼,而云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霁月身上,他命令道:“你,也跟我走。”
霁月回视上他时,就意识到准没好事,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两人身上。
瞎子指尖敲着桌子故意使绊子般说:“她还没登记。”
云烬本就恼火,听到一个瞎子还敢继续挑衅自己,他脸上再也藏不住情绪了。
他吼着说:“告诉他,让他登记。”
深夜里,本就安静的屋内因为这声怒吼气氛变得极其僵硬。
莫名被吼的霁月,强压下内心的委屈服从道:“霁月。”
“走。”云烬发泄完后,惜字如金的只说了一个字。
但霁月就是违抗不了这一个字,她垂着头,指尖攥着衣角无奈的点点头。
霁月刚抬脚,霜屿立即起身,呵斥声也应声而来,“云烬,我们都为同门弟子,你做的太过了。”
“我会向长老如实汇报此事,请你自重。”
黑着脸的云烬,表情一僵,他冷笑一声说:“少装什么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眼扫过霜屿时,与霜屿四目相对,他的威胁没有引起霜屿任何情绪。
霜屿就那么直直和他对视,余光瞥见傅子清阴沉的脸,以及拍手看乐的瞎子。
云烬攥紧拳头,手心被指甲戳出深一道浅一道的红斑。丢了面的云烬恶狠狠的甩袖转身,后槽牙咬得发酸也没有松口。
老实本分的刘叔被瞪了一眼,他脸上表情没变还是用平淡的语气说:“两位这边请。”
霁月做不到如霜屿般,她胸口闷得传来刺痛。
最终,霁月回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随后拖着步子跟上了离去的云烬。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霜屿,对云烬产生了更加抵触的情绪。
而同样“目睹”全程的瞎子,嘴角的笑转带上了一种更加独特的情绪,看向云烬离开方向时。
那笑里,藏着喜悦。
“我现在很乐意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