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傅子清迟迟没有动静的霜屿也有些不耐烦了,“愣着干什么,命不想要了?”说完,她就盯着傅子清眼神示意他快点。
傅子清只好深吸一口气,他抿着嘴尽力不去看霜屿。
他别开眼的同时,另一只手去卷起衣袖。
看他磨蹭半天的霜屿也是耐心耗去大半,又看着他发紫的伤口,霜屿拔开塞子就把药液往他伤口上倒。
“忍着点。”霜屿说:“挺贵的。”
闻言,傅子清咬着牙,余光看着那冒绿泡泡的药液倒在自己胳膊上。
霜屿见状解释说:“这是清热去毒的,一会你去给云烬也涂上。”
被霜屿拉着胳膊的傅子清老老实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霜屿显然没有撒够气,“长老派你们是来拖后腿的吗?”她撇了一眼躺床上的云烬说:“目中无人。”
然后又看向垂头闭眼的傅子清说:“你,又犟又傻。”
被责备的傅子清,声音闷闷的说:“嗯,我是傻子。”
主动认错也没得到霜屿谅解,她冷哼一声说:“知道就行。”
感受着胳膊上的阵阵凉意,傅子清什么也不敢说,他打死都说不出自己其实没有中毒,他只是…
而霜屿也只认为他是中毒,甚至在涂完药后将剩余一瓶递到他手中说:“去给那个自大的也涂上,人别死了。”
为了隐瞒真相,傅子清乖乖照做,在云烬腹部上胡乱倒了几下。
做完一切后,霜屿才安心下来,但心里还是在吐槽:长老真是会给她找活干。”
所以她冷着脸问:“还挺得住吗?挺不住我一个人去了。”
傅子清听到后就急了,立马活动小臂证明自己,并说道:“挺得住,无碍的,我能去。”
见他如此急切,霜屿对着傻子更加无奈了,她说:“行,死不了就行。”
说罢,她挥挥手示意他跟上自己,去找瞎子掌管。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霜屿带着傅子清走到小院时,月亮已经挂在古树的树杈上了。
这时霜屿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已经忙活了这么久。
时间过得真快,霜屿看着古树茂盛的枝叶被月光照亮,映出雪色。
她心情愈发难言,这棵古树和瞎子都被霜屿划入了重点怀疑对象。
霜屿沉声道:“小心点,这里不太平。”
她这话是说给傅子清的,也是给自己的提醒。
“好。”傅子清回答道。
一路上,霜屿都在思考如果见到瞎子后,该怎么试探它。
毕竟,霜屿心底还藏着一个疑问。
狼是群居动物,怎么这次偏偏有两只狼拦住了她和傅子清。还有,为什么她斩杀的那头巨狼行为具有明显的目的性。
它如果是因为饥饿而攻击人,为什么会挑云烬,为什么不是霁月,又或者其他人。
以及,如果百姓都会来客栈找瞎子避难,为什么这次狼会悄无声息的潜入客栈。
霜屿心里这么想着,也将想法简单地告诉了身边的傅子清。
她说:”我怀疑这些狼群是受人指示,所以袭击人群。”
听完霜屿的疑问,傅子清给出了他的想法:
“其实,那只狼应该是要故意引我出客栈的。偷袭我的那头狼并没有和另一头狼一起撕咬我,反而逃跑了。“
傅子清接着解释说:”它们更可能是有目的的在做某件事。“
这一猜测和霜屿之前的想法相同,而说着说着,两人就回到了熟悉的客栈前屋。
迎宾处的灯还亮着,只是此刻的大门已经紧闭。
昏暗的烛灯下,一只巨狼被一张大网兜着,它翻着白眼露着肚皮翻倒在地。
没有挣扎的痕迹,它就这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一般。
而更让霜屿难以理解的是,那个瞎子竟然不在这里看守着它。
如果它忽然苏醒,这张薄网不可能捆住它。
眼下情景让霜屿对瞎子更加生出几分抵触感,这种人是不负责。
霜屿心里带着气,为了百姓的安全,她决定加固网兜,给网兜上加一层屏障。
她双手正向交叠,四周隐匿在空气里的灵气缓慢向她聚集。
默默在霜屿身侧的傅子清,一眼看出她是想加固网兜,所以他也伸出了手。
山下的灵气虚弱,原本慢慢汇聚的灵气却猛地迅速汇聚,更为纯粹的灵气缠绕上她指尖。
对于这种异象,霜屿头都没回,直接训斥道:“收手,受伤了还释放灵气,寻死?”
说罢,霜屿停止了续气,凝聚在手上的灵气她自然也不会浪费。
她手上动作不停,将灵气融合至一团,双手合十推向捆住巨狼的网兜。
灵气接触的瞬间,没有霜屿意料之中的幽蓝法印,而是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反噬向她。
一瞬间,巨大的气波袭向霜屿,近距离的反噬让她措手不及,被击飞。
但迎接她的不是身后冰冷的石墙,而是另一种更为温热的物体,以及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