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传来轻颤,霜屿整个人也为之一颤,因为她似乎猜到了这温热的触感是什么东西。
瞬间,霜屿也顾不得疼痛,她身体前倾拉开距离。
脸上是不自在的尴尬,嘴上胡乱一句:“谢谢,抱歉。”
慌乱之下,霜屿选择不看傅子清,努力将注意放在那诡异的网兜上。
网兜上没有沾染上霜屿或者傅子清两人任何一人的灵气,反而是逼现了它原本隐匿起来的屏障。
霜屿心想这法术绝不是凡物,就在她准备上前细细研究时,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这一叫让方才的尴尬又全部涌上心头,霜屿表情僵得有些不自然。
自愿当肉垫的傅子清重重砸在墙上,他疼得顶腮,但回想起肩窝处轻柔的发丝时,他却是眼角含笑。
“等等,没关系的。”看着霜屿慌乱的眼神,他故意轻咳一声说:“是我没躲开,是我的错。”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霜屿在听了他这话后,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她忍不住感慨道:“你真的…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爱欺负你了。”
傅子清被她直白的注视着,没忍住又低下头,压着心底慌乱的情绪。
而霜屿见此,又将这当成了傅子清逃避事实。
她恨铁不成钢的告诉他:“人就活一次,你怎么什么都怕。”
傅子清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他此刻耳尖都红了,脑中不自觉回想起刚刚不正式的拥抱。
见傅子清仍不愿抬头,甚至心思都不在对话上,霜屿也懒得和他说些什么了。
她收回视线,心底带着疑惑就要再次去摸那张网兜。
“住手,别碰。”他话里带着急躁。
霜屿伸出的手悬在空中,她转头就见瞎子气喘吁吁的抬手,指向这边。
瞎子喘着粗气说:“别乱动,我下法术了。”
闻言霜屿收回了手,她带着歉意道:“无意冒犯,我只是没见过此法术。”
瞎子也没解释,而是带着怒气责问道:“没见过就更不要碰了,你们这种人就是不长记性。”
“我们这种人?”霜屿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她试探着问:“先生,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
慌则乱,意识到说错话的瞎子短暂沉默了一下。
“先生?”霜屿继续试探道。
傅子清也接话问:“先生,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三人站在前台,又回到最初相遇的地点,瞎子沉默后神情变得阴郁。
他压低嗓音,“是我之前的…朋友。”瞎子轻声说:“只是你和我那位朋友太像了。”
可霜屿依旧不理解,她问:“先生不是有眼疾吗,怎么会觉得我们很像?”
瞎子没有说话,他脱力般用手按着墙,嘴角扬起又落下。
一些生活日常慢慢浮现在他脑海中。
“性格。”他从回忆中挣脱出来说:“你脾气和她很像。”
霜屿闻言,沉默了,她内心告诉她这一切有疑,但瞎子的掩盖不住的伤感让霜屿又拿不定主意。
周围的安静让瞎子苦笑一声说:“她死了。”
这话一出,霜屿沉默了。
瞎子说完却像是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你们走吧,这只狼被我喂了迷药,一时半会醒不了。”他缓步上前又说:“等天亮吧,它任你处置。”
这句话是对霜屿说的,又或者他一整晚只和霜屿说话,其他人都选择了无视。
霜屿看着他如此落寞,语气也收敛了些,道:“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只是有件事能问一下你吗?”
缓缓走到柜台的瞎子,挤出微笑说:“可以。”
“我的同伴被巨狼抓伤中毒了,你知道这是哪种毒吗?”霜屿不解地问。
可,这话一出,在场其他两人的表情变得一个比一个微妙。
这些霜屿都看在眼里,见此她诧异道:“很难解吗?”
不说还好,说完傅子清的脸更红了。
反倒是瞎子皱着眉,“没听说。”他神色严肃地问:“谁中毒了?”
霜屿回首看向傅子清,“能描述一下中毒后的感受吗?”
本就难言的傅子清更难耐了,他踟蹰地吐出一句:“脸发烫吧。”
霜屿点点头,一脸认真地问:“除了脸发烫,你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还是没逃掉的傅子清佯装难受扶额犹豫道:“我…胸口有些闷吧,然后头有点疼。”
这些症状都太笼统了,霜屿明白那瓶药液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中毒的?”瞎子忽然问道。
傅子清想了一下说:“回客栈后。”
“涂药时,他脖子都红了,气息都乱了,应该中毒不轻。”霜屿见他说话慢吞吞,说不到重点,忍不住补充道。
原本还在思考的瞎子听到这话问:“是你上的药吗?”
“是。”霜屿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