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两人又同时沉默了。
傅子清原本就垂着眼不敢看霜屿,听到这话更不敢看了,选择把头埋低来掩盖染红的眼尾。
霜屿心里有些急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瞎子卡在喉咙里的话,想了又想,他指尖轻轻敲响柜台无奈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不知道。”
瞎子解释道:“你这些症状都太笼统了,而且之前并没有被袭击后中毒的先例。”
他这话说完,霜屿表情更加凝重了,“那这也太巧了,刻意为之?”她沉声猜测说。
“或许吧。”瞎子随口附和后他挑眉感叹道,“你倒是倒霉,不幸。”
“嗯。”傅子清干咳两声说:“有点,但我现在好多了。”
瞎子也是点点头,轻笑说:“好多了就行,下次离远点就不会出现脸红心跳的症状了。”
霜屿赞同道:“确实如此,它只会近身撕咬,要多留心别被抓伤。”
两句话听出了两种意思,傅子清只能装傻,“知道了,会保持距离的。”他摩挲着指腹尽可能保持平静。
在瞎子这里问不出什么后,霜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只被活捉的巨狼和云烬身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此行一切顺利。
“好了,我累了,就先离开了。”瞎子说。
霜屿看向昏迷的狼,还是担忧地问:“它就这么放在这里?”
瞎子肯定地说:“放心,跑不了。”
见瞎子如此笃定,霜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带着傅子清回客房的路上,她总觉得这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路过小院,霜屿又忍不住去看那棵茂密的古树,它像是有股魔力,蛊惑着人的神经。
这种想法出现在她脑中后,她就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傅子清问。
霜屿摆了摆手道:“没事。”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说:“回去后,你注意一下伤口,如果出现异常尽快来找我。”
“好。”傅子清哄着耳尖点头。
嘱咐完一切后,霜屿走在宁静的走廊,久违的疲惫感袭来。
霜屿轻轻推开木门,屋内烛火已经燃尽了,霜屿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缓步靠近床上静息的霁月。
她睡得很沉,在“聚气丹”的作用下,霜屿感觉到她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再紊乱了。
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借着月光霜屿摸索到了酒桌旁。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枕着胳膊趴在酒桌上慢慢合上眼。
月光照在她身上,另一边傅子清轻轻抚摸着伤口回忆着霜屿温热的指尖。
渐渐的,天亮了,一夜无眠。
天微微亮时,傅子清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舒缓,透过窗户,他看到了晨光。
他就这么守着窗,一点点看着太阳渐渐升起。
客房内,许久未曾如此疲惫的霜屿觉得胳膊酸痛,带着麻意。
阳光洒在她发丝,霜屿轻轻睁眼,意识迷糊。
她微微抬眼,天光大亮。霜屿听到身后有动响,她下意识回头却见霁月正抱着薄被子,小心翼翼站在她身后。
“你醒了。”霁月轻声道:“要不要去床上睡会。”
见她手里拿着薄被霜屿心里了然,“不用,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吧。”她说。
霁月肉眼可见的愧疚:“抱歉。”
霜屿摇摇头,“没关系,不过我要先走了。”她起身,椅子发出“哗啦”一声促响。
霁月张开的嘴适时地闭上,多年来的寄人篱下告诉她,现在不是该开口的时候。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霜屿对她露出宽慰的笑容,示意她不用自责。
霁月乖乖点头。
霜屿离开时,走廊里刚好站着查房的刘叔。
她轻轻关上房门,同时叫住了刘叔,“刘叔,掌柜还在前台吗?”她问。
闻声转身的刘叔在看到是霜屿后,他想了一下说:“应该还在。”
“好的,感谢。”只要那瞎子在,那么那只狼就应该也在。
下楼时霜屿脚步很轻,刚到转角,她余光看见下面站着个人。
他靠着墙头,抱着胸,胳膊夹着剑,呆呆的看向楼梯口。
姿势拽拽的,眼神呆呆的,还有些出神。
直到霜屿出现在他视线里,失神的瞳孔再次聚焦,傅子清嘴角生出一丝笑意。
“醒这么早。”霜屿迎着目光走下楼。
而傅子清在看到霜屿后,立马就乖乖立正,直起腰。
“那位掌柜来找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