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青年也是好心,他小心捏起自己布袋里的一片嫩叶说:“这种嫩的才好,就是要微微绿,还能掐出水的才好。”
说罢,他又怕傅子清这个外地人不懂就解释:“这种嫩叶啊,就像是小孩,代表新生。”
“原来如此,受教了。”傅子清笑着跟青年行礼道。
青年哪受过这种礼,他扯嘴一笑大方的把刚刚拿来做例子的叶子递给了傅子清。
“拿着吧,送你了。”
傅子清也没有客气,他双手接过叶子,笑着说谢谢。
远处站在人群外围的霜屿,踩着院内的小石块站得高高的目睹了全程。
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傅子清接过叶子后又低着头一脸认真的去捡叶子。
“真傻。”霜屿嘀咕着嘀咕着又冒出一句:“笑得也傻。”
顶着大太阳,霜屿光是站在外面一会都嫌热。往人群里看,更是不少人热的脖子都红了。
一刻钟后,傅子清手里捏着一大把绿叶笑着看向站在高处的霜屿。
他就那么举着叶子,笑着绕过人群将自己捡的叶子递到霜屿身前。
本就对傅子清莫名其妙捡叶子感到奇怪的霜屿看着他一脸笑的把叶子递给自己更是疑惑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忍不住问:“你没事去捡叶子干嘛?”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眼角在耀阳下亮亮的傅子清听了这话后笑容一僵,他轻轻张着嘴问:“不是你示意我去捡的吗?”
霜屿:“?”
此话一出,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还是霜屿率先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确实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但那不是让他去捡叶子呀,那是……
霜屿反应过来后,无奈长叹一口气:“我真是高估你了,傻子。”
又被说傻子的傅子清,抿着嘴脸上又带上了愧疚:“是我理解错了吗?抱歉。”
不道歉还好,这一道歉连霜屿都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着傅子清收起笑容,垂着头。
“算了,万一有用呢。”她这么说着,伸手接过傅子清递来的绿叶。
看着傅子清依旧垂眸,她这次认真地说:“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去看看巨狼,然后再去街上看看。”
“我们走吧,傅子清。”霜屿从石块上下来,手强硬地抬起傅子清的脸逼迫它与自己对视后问:“这次听清楚了吗?”
人群外,有些人看到这一幕。
看到一个女人单手托起一个男人的头,然后那个男人很珍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傅子清肯定的回答,霜屿才安心地放开他的下巴,不去看他那躲闪的眼神。
下巴温柔的触感消失后,傅子清觉得今天的太阳真大,他脸被晒红了。
甚至意识都晒迷糊了,脑袋沉沉的,晕晕的。
是自己身体的潜意识一直跟在霜屿身后,自己的大脑本体应该已经沉浸在刚才的记忆了。
路上,太阳升到高空。刚刚傅子清捡的一把绿叶被霜屿当成扇子扇风了。
客栈外,已经没有多少阴凉地了。但路上赶路去看巨狼的人却一点也不少。
男女老少,一人手上一个葫芦水瓢,小一点的孩子脸上带着笑,因为遇到了好多伙伴,以及可以毫无顾忌的泼水玩。
但更多的是,大人脸上沉重中带着愤怒。
霜屿不语,这次不用问路了。这条街上都是拿着水瓢的人,霜屿只用跟着他们就行了。
看着手上的水瓢,又看向身后的傅子清,她说:“到时候,人估计会很多,小心些。”
“好。”傅子清回答道。
走了不久,甚至还没有傅子清捡叶子花的时间长。霜屿远远就见到前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有上百人。
比树下捡叶子的人多多了,她跟着人群上前。
这时,傅子清也不默默跟在她身后了,而是挡在了霜屿身前。
傅子清站在前面,将霜屿护在身后。
人群是愤怒的,大家手里拿着的水瓢有的还盛着水,有些虽然已经空了。
但急躁的氛围,让他们挥舞着手里拿着的一切物品,地上水洒一地,绿叶也沾在地上。
“抱歉,借过一下。”他艰难地往里挤,嘴上说着,胳膊微微张开给身后的霜屿开辟出一条路,“谢谢了,谢谢。”他说。
这么一句一句说着说着,傅子清的肩膀被水浸湿了。胳膊时不时挨上百姓手中的葫芦水瓢一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霜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内心深处有些波澜,“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苛刻了。”她这么想着,不免抬头目光落在傅子清宽厚的肩膀上。
而感受到什么的傅子清只是回头认真的说:
“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