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屿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运气确实有点差,狼嚎声越来越密集,这次不止有一头狼。
她压下脑中杂乱的情绪,手掌微张,佩剑随即飞至她手中。
原本栖息在暗处的巨狼受到了召唤,锋利的爪子抓烂叶子,毫不留情地将其踩在脚下。
狼群争先恐后地袭来,留给霜屿的时间不多了。
霜屿板着脸,树林里的幽绿色瞳孔越来越多,她看着眼底下的石碑。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石碑行了一个标准的祭拜礼,这是对宗门先辈们使用的礼仪。
但霜屿没得选了,神识告诉她阵源就在眼前,要想出去就必须打碎石碑。
第一头巨狼飞扑而至,来到她身后,还不等霜屿转身,便发动了攻击。
傅子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来拖住它们。”他挥剑而起,借着杂乱生长的枝干来回跳跃,不断甩出剑气。
这招确实能短暂逼退狼群,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劳,因为狼群已经在无形中包围了四周。
傅子清眼神变得锐利,他握紧手中的剑,做好了战到最后的打算。
而此时的霜屿,垂着眼在声声狼嚎之下,高挥佩剑。
灵气汇聚形成的气波吹散枯花,挥出的剑在下一瞬被霜屿悬停在石碑一尺处。
霜屿看到了花下暗红的血石,上面刻着一只眼睛,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霜屿所站的地方,像是早有预料般。
对视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怨气冲击着她的神识,霜屿疼得直皱眉,她用手抚摸着额头,强迫自己镇定。
虽然身体备受侵蚀,但霜屿嘴角上却挂起了笑。
神识疯狂受到排斥,“找到你了,在害怕吗?”霜屿冷笑一声,不顾额头的剧痛斩出一剑。
这一剑没有了犹豫,血石被直接斩成两半,连同那刻在上面的眼睛一起被霜屿用剑挑起。
手掌大的石头被她用剑一挑,落入手中,与此同时原本还是黑压压一片的密林被光照亮。
枝叶挡不住阳光的照耀,细小的缝隙被太阳光撑大,阵破了。
吸取灵气的法阵,被霜屿一剑斩破,接下来,就是处理身后的狼群了。
星光不必游荡在密林之中,她的神识也不用再倾听那么多嘈杂的声音,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霜屿脸色变得舒缓,但眼神依旧锐利。
不断与狼群保持距离挥出剑刃阻止狼群进攻的傅子清,还在咬牙坚持,不料侧面突然窜出一只小狼崽。
傅子清余光瞥见时,那只狼崽子已经伸出利爪扑向他,爪子上还带着暗色魔气。
本想侧身躲避的傅子清,身前一亮,与此同时被强光闪到眼睛的狼崽刚想闭眼,下一刻便停止了呼吸。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未能合上,整个头颅已经滚落在了草地上,炽热的鲜血染红了草地。
被闪得过头的傅子清抬眼就见霜屿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一米处,神情冷淡,甚至说是冷漠。
“阵破了,你先走。”霜屿冷冷地说。
“我留下帮你。”傅子清拒绝道:“狼太多了,我们一起。”
“走,别妨碍我。”冷漠的看着他,语气冰冷。
见傅子清还在犹豫,霜屿彻底没了耐心,“自找的。 ”他说。
花落,一道黄符被她甩出,符纸脱手后便自燃,落在傅子清脚下。
顷刻间,符纸展开屏障将他困住。
“师妹,你怎么了…”傅子清的询问还未说出口,整个密林升起一股气场。
气流从霜屿周身升起,一时间十米之内树枝吱呀乱响,叶片乱飞,一时之间视线被全然遮挡。
傅子清被锁在屏障之内,纷飞的绿叶沾在屏障上,他双手抵在屏障内,喊道:
“师妹。”
回答他的除了呼啸声,还有剑刃与利爪碰撞发出的刺耳杂音。
屏障外,霜屿觉得头疼,又闷又热。扶着额头,看着越围越多的巨狼,霜屿心里的烦躁更甚。
“碍事。”她冷声斥道。
霜屿体内躁得慌,而眼前的巨狼刚好可以承载她的怒气。
幽绿色的眼睛齐刷刷注视着她,霜屿单手握剑,剑刃竖立在它们身前。
湛蓝色的剑刃挥出的同时,霜屿轻踩脚下的土壤,小腿一弯踏高数米。
人随着剑刃一起飞来,巨狼伸出尖牙利爪,双腿侧弯蓄力迎击。
眼见,利爪就要碰到佩剑,霜屿却笑了,她眼含笑意,轻蔑地甩出三张红符。
说是红符,不如说是血符,拿着血液刻画的符纸,血符旋转,三合为一。
血符化成一张巨网,巨网上长出尖刺横在霜屿与狼群之间。
血魔狼爪,在空中划出一道深痕,却被巨网牢牢缠住。尖刺透过皮毛刺入肉中。
利爪卡在血网中,霜屿看准时机转身,脚踩在血网之上,朝着它们前爪砍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