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鲜血被风场吹去,鲜血顺着剑痕流过整个剑刃,霜屿却丝毫没有停止挥砍的打算。
被砍断前爪的狼,开始痛苦哀嚎,霜屿余光看着它翘起的后腿,立刻侧身扫腿。
一腿扫去,倒下三四头狼,霜屿借着扫腿的惯性力,随即转身,身体带动小臂,蓄力瞄准狼首。
没等面前的狼头落地,身后一头白狼就嘶吼着扑上来,余光下霜屿紧急后撤步回头。
血红色的巨魔爪,擦过霜屿的脖颈,绷直的脖颈被划出四道细密的小口子。
霜屿,一脚踹开一头狼后,剑柄的幽蓝色灵气染上血色。
缠着拦着十几头狼的血网,也染上赤红灵气,霜屿板着脸朝着血网伸出手。
五指握紧的瞬间,血网如受到命令般紧紧收缩,缠着狼毛的网格压缩到极致,尖刺如小刀般渗透狼的皮肤。
皮肤上划痕越来越深,直到最后,霜屿一声令下,网格彻底贯穿狼的身体。
原本如牛般高的狼被切割成肉块,强大的风场将血块卷至高空,血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傅子清的屏障外。
视线被彻底扰乱,傅子清咬着牙,奋力地捶打着屏障。
“师妹!”傅子清奋力喊道,“你被蛊惑了,冷静下来。”
为了躲避血雨,霜屿聚气形成屏障。而本该属于霜屿的幽蓝色灵气,变得赤红,脸颊上也沾上了血。
血液倒映在她的瞳孔中,霜屿觉得脖子上湿漉漉的,抬手蹭过后,手背沾上血腥味。
脖子的伤口涌出一缕缕黑雾,黑雾飘到霜屿眼前,落在她的瞳孔里。
脑中关于母亲的回忆再次被唤醒,霜屿又想起了那道黑影,那道灭她满门的仇人。
不自觉间,霜屿咬紧后槽牙,攥着佩剑的手用力过猛,甚至失去血色。
她表情变得凝重,佩剑被单手抛向天空,蓝天之下,霜屿捏起剑诀。
阳光照在剑上,光影之下,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霎时间,越来越多的剑悬在空中。
每分裂一剑,霜屿的脸色就更加惨白,这种以血养剑带来的代价还是太大了。
“真厉害”,霜屿耳边传来细微的呢喃:“这是你的力量,尽情释放吧。”
“出手,杀死它们好了,反正都是魔物。”脑中的声音还在蛊惑,霜屿看着眼前的狼群,心里竟然真的开始动摇了。
魔兽留着做什么?
这么想着,悬在空中的几十把剑影再次分裂,一时间成百把剑悬在狼群之上。
而率先形成的风场宛如一把结界,将狼群彻底与外界隔开,替霜屿解决了压制狼群的问题。
不然到时候,又滴血开阵,浪费生命了。
所以,霜屿满意地笑了,头还是很痛,但无所谓了,快点解决就行了。
眼看狼群开始骚动,为首的白狼王发出一声高亢的哀嚎。
“嗷!嗷~”
一呼百应,耳边传来一阵阵哀嚎,“好吵。”霜屿啧了一声,嫌弃道。
她表情格外嫌弃,耐心被消耗殆尽,只见她微微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指向那只白狼王。
悬在天上的转动的剑影随即带着赤红灵气,一落而下。
站在枯木上的白狼王,幽绿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霜屿,霜屿在它眼里看到了一抹红光。
它眼里就含着那抹红光,踩着沾着鲜血的枯木呼啸着唤出一道足以护住整个狼群的屏障。
屏障和剑影相搏,剑影落在屏障之上,炸出赤红星光。
“呵。”霜屿依旧板着脸,“那,一起上路吧。”
剑影落得更加急,更密,而此时的霜屿,唇间发白,但她却觉得格外亢奋。
身体愈发疲倦,但精神却格外饱满,就像她说的一样:
“摧毁它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对吧。”
霜屿不置可否,这种快感很奇妙,她…有些着迷。
“师妹!”耳边再次嘈杂的声音,不过这次不是狼嚎,是傅子清。
剑影越发急促,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屏障不出意外地裂开一道裂隙。
此时,胜券在握的霜屿才愿意分出一个眼神看向傅子清。
他正捶打着黄符形成的屏障,神色慌张又担忧地望向霜屿。
“你眼睛怎么变了。”四目相对间,那张自带清冷的脸上显现出难以言说的慌乱。
“师妹,你被魔气侵扰了,快停下,你会走火入魔的。”
而早在傅子清开口前,霜屿就借着他的瞳孔,看清了自己赤红的眼尾。
“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耳边的呢喃声还在继续:“我们杀了他吧,这样就没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