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吧,不需要他来拖后腿。”
霜屿垂着眼,耳边传来低声呢喃,温柔又带着疏离。
“师妹!”
傅子清的声音打断了耳边的呢喃 ,霜屿腾出一瞬,瞟向他的侧脸。
“好吵。”霜屿啧了一声,皱眉道。
话落,霜屿眼神冰冷,手腕一翻,锃亮的剑刃直指傅子清。
傅子清紧握的手背上涌现几根青筋,他执着地拍打着屏障。
耳边呢喃细语,霜屿的目光顺着他鼻翼移至他那双眼。
悬在高空的皎月渗出几缕光,他眼里就含着那缕光,光里印着她的身影。
熟悉、痛苦的情绪一点点撕开她的神识,她看着他不停拍打屏障。
她嘴角微张,视线却顺着傅子清的呼吸移到脖颈,看到了他滴着血的划痕。
她看到了他肩颈处的血块。
“你…离开,剩下的我会处理。”
霜屿压制不住烦躁的情绪,耳边的呢喃一直蛊惑着她,她看着地上残缺的碎片,目光开始变得黯淡。
渐渐地,霜屿自己都变得恍惚,她觉得眼前不真实,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傅子清双手抵着屏障,他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担忧,“不行,我不走。”他坚决道。
见他如此固执,霜屿感觉额间青筋在跳,她压下眉呵斥道:“你不走,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师妹,你怎么了!”傅子清态度依旧坚决,可声音还是暴露了他,止不住颤抖的喉咙告诉他:师妹很痛苦。
而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入魔。
所以他喊,“师妹,你怎么了,你先放我出来。”傅子清捶打着屏障,将屏障打出一道道波纹。
听闻此言,霜屿回望向傅子清时,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心智竟受到了影响。
傅子清,还被她屏障困着,那她刚刚又在说什么。
她到底怎么了,耳边的声音又是谁…
“对啊,你怎么了。”暗处传来刺骨的寒意,原本还在蛰伏的狼群竟也压低了身姿,像狗一样匍匐在地。
“谁在那!”
霜屿剑刃调转方向,富有力量的手腕猛地挥出,剑刃随之扬起一阵气流,气流卷起残枝落叶。
原本隐在暗处的狼群弓着身子匍匐后退,暗处那人压下帽沿,缓缓踏出一步。
黑暗中,他穿着一身黑色绸缎,整个人带着疏离、冷厉感,仿佛全身都和这密林融合在一起。
每踏出一步,天就又暗一分,原本趋于平缓的风墙再次升起,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石板上闪起符文。
一处又一处,原本用来祭拜的石碑也显现出符文。
霜屿看着符文,脑中不自觉地想起了清枫先生教学时的石板。
而这符文是如此熟悉,熟悉到霜屿能猜出它的来处,清涧宗。
来人是清涧宗的弟子。
符文亮起,那人也不再客气,“既然来了,就这么着急走。”他语气玩味,“她好像很喜欢你。”
霜屿瞪大眼看着面前若隐若现的黑影,她问:“谁?”
黑影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嘴角挂着笑,一脸轻蔑地伸直手,被磨损的发皱的指尖指着霜屿的心口。
“你。”
霜屿冷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拆穿他,“带个斗笠穿个黑衣我就不认识你了?”
对面不置可否,他轻笑着说:“随你,我只是,需要你…的躯体。”
“你听得到吧,你身边缠着一个人,她很喜欢你,你们真的很像。”
“所以。”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把你先给我吧。”
还不等霜屿出口嘲讽,原就在一旁奋力挣扎的傅子清立马皱着眉接话,“你个瞎子。”他咬着后槽牙怒道:“你休想伤我师妹。”
黑影见自己身份瞬间就被识破了也无所谓般耸耸肩并顺手摘下了斗笠,“我还以为能藏一会呢,原来你们不傻。”
“不过,我只是需要一个容器而已。”说罢,他藏于袖中的玉珠弹出,翠绿色的玉珠穿过风墙。
“休想。”傅子清立刻反驳。
恰好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霜屿稳稳接住了玉珠。
霜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手心的玉珠在感受到霜屿周身的灵气后,裂出一条缝隙,耳边的呢喃声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她的口吻变了。
她像是漂在空中,双手扒着霜屿的肩膀,趴耳边说:“真烦,我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