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耳边的呢喃声,较远处的对质声都一股脑往霜屿耳边钻,她颇有微词的蹙眉。
霜屿一边见瞎子并无出手的打算,一边又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站在原地和傅子清拉扯。
瞎子语气轻佻的缓步上前,每一步身后的狼群就跟着上前几步,一群虎视眈眈的灰色皮毛弓着身子注视着前方。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傅子清斥道。
瞎子也不甘示弱,他仰着下巴挑衅道:“我可没说我是好人。”
傅子清:“卑鄙,放我们走。”
瞎子耸耸肩:“路就在那里,你自己走呗。”说着,他嘴角一扬幸灾乐祸道,“哦,你被困住了,出不去。”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嘴上这么说着,瞎子转过头去观察霜屿,并贱兮兮的问,“惹谁生气了?”
霜屿看着两人同时转头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脸上,竟然觉得诡异:怎么就忽然吵起来了。
“一股小孩子吵架的既视感,对吧?”周围再次响起调侃声,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是长不大,还是那么傻。”
霜屿听懂了她的话外意,“你们很早就认识了?”语罢,霜屿的目光落到那被掀翻的石碑上。
“你是沈晚。”霜屿笃定般开口。
耳边的轻笑声不停,她不回答,也不反驳…
而就在此时,还在不停接受傅子清盘问的瞎子丝毫没有失去耐心,甚至还在不停反问对方。
”你怎么就被困在里面了,我不记得设过这个屏障呀?”瞎子嘴角笑得灿烂,脸上是直白的嘲笑。
“你…我。”傅子清站在屏障内,他眼眸里带着煎熬,就这么歪着脸看向霜屿。
双眸闪着细碎光点,那张冷淡漠视的脸上竟然带上几分委屈,这种感觉很像她小时候养在府中的小猫。
总是自认高贵的小猫,当霜屿走到它身边时,它就会垂下尾巴晃晃悠悠的走来。
霜屿一瞬间有些愣神,不过她还是挥手解开了捆住傅子清的屏障,因为她需要有人来替自己试探瞎子的意图。
这诡异中夹杂着和平的气氛,让霜屿不得不重新审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包括她,沈晚。
屏障被打开的一瞬,霜屿看向傅子清时,并未从他脸上看到欣喜,反而看到了更加难言的困惑。
因为,瞎子当着霜屿和傅子清的面向那“出口”处扔去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在接触出口阳光的瞬间被猛地击碎,手掌块大的石头瞬间成为石沫。
霜屿不知道瞎子的目的,这让她不敢贸然出手,但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瞎子也不出手。
他在等什么,不管他在等什么,霜屿现在看着瞎子一脸轻松的样子,她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被动。
明明霜屿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魔气,明明他并没有入魔,为什么他能让群狼折服,为什么他要设下阵法。
当然,霜屿在他们对峙的时间里也没有闲着,对于忽然出现在她耳边的沈晚,她问出了几个问题。
“沈晚,你死了,对吗?”
耳边那阵笑声停住了,霜屿屏气凝神,感受着周围一切波动。
直到,那声轻叹从霜屿耳边响起,“我早就死了。”沈晚直截了当道。
得到答案的霜屿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瞎子和你的关系不一般,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次沈晚什么也没说,霜屿目视着前方,看着狼群越来越近,她没有执着于此,而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闭上眼,语气坦然,“你真的是沈晚吗。”
脱离屏障束缚的傅子清不再和瞎子拌嘴,而是握着手中的佩剑挡在霜屿身前,也拦在了狼群之前。
瞎子一脸了然的问:“你故意和我攀谈,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你的小师妹放你出来?”
“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传入霜屿耳中,雄浑的男音和细柔的女音交杂。
霜屿睁开了眼。
沈晚收起了笑,霜屿同一时间感受到身前涌现出一股灵气波动,不同于刚刚的杂乱,这一次是更为集中通透的灵气。
“借用一下你的灵力,如何?”沈晚轻声开口,她声音不再浑浊而是变得清脆。
霜屿没有犹豫,与其说没有犹豫不如说,她下意识跟随着沈晚的声音张开了手,真奇怪。
手掌打开的那刹那,霜屿觉得掌心传来刺痛,视线被吸引到手心,时间慢了下来,发丝随风飘落在她手腕,连同掌心的灵气一起缓缓上浮的还有那颗玉珠。
灵气环绕着玉珠,霜屿眼前缓缓出现一道虚影,相似的衣裳,乌黑的发丝,然后是那张逐渐清晰的脸。
瞎子攥紧指腹,表情怪异扭曲,他目光越过傅子清,用那张被白布包裹的双眸虔诚地注视着那道虚影。
“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