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霜屿率先伸长手臂,将手心中那颗玉珠呈现在宋秋面前,玉珠在霜屿灵力的作用下缓缓浮在空中。
而也正如她预料之中那样,玉珠悬空之后原本就浮在空中的点点细碎光点飞蛾扑火般冲向玉珠。
此时此刻,由独属于霜屿的灵气驱使的玉珠完完整整的吸收着沈晚的灵魂残片,一时之间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玉珠再次变得清透,宛如皎月。
“你想要的是我的灵气对吧。”霜屿直接点出了宋秋所求,“宋师兄,在宗门里,我听说过你的事。”她尽可能的平静道。
宋秋在听到自己名字时,还是愣了一下,原本缓缓落下的手一僵。可随着手边的星光一点点消散,宋秋的确扯出一抹笑。
这声笑很淡,却又带着一丝痛苦,他小臂无意识地抽动,一下又一下,胸腔带动肩膀,就这么低着头。
看不清情绪,看不清表情,他就那么轻轻地笑着,浑身颤抖,最后就连笑声也开始发颤,笑到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在笑,还是在哭。
霜屿自认为对情绪还是极其敏感之人,毕竟她还是能看懂傅子清这个傻子心里大概在想什么。
但现在,她却看不懂宋秋。
作为一个正常人,一个带有情绪的人。她想,宋秋应该是悲伤的,是痛苦的。
所以,宋秋才会在宗主处死沈晚后叛离宗门,所以才会有人传他最后入魔了,以至于最后各长老轮番搜寻都没有宋秋半点踪迹。
还有人说,宋秋死了。
殉情死了。
不过当时的霜屿压根没把这些传言放在心上,所以她知道的也甚少。
不过,今天她真的见到了宋秋,活着的宋秋,只是这样的他,霜屿实在无法和传言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宋秋相匹配。
而就是趁着这点时间,原本还搞不清楚霜屿想法的傅子清在听到“宋秋”这两个字后,本就紧绷着的情绪瞬间决堤。
“别靠近他。”傅子清快步上前,拦住了妄图向前迈步的霜屿。
霜屿看着横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她斥责道:“你别管,找个地方躲好。”
傅子清寸步不让:“他快入魔了,他可是宗门叛徒,他会害了你的。”
这些霜屿当然清楚,但她没得选,她必须先安全送傅子清离开这里。
长老派他和我一同来此,我就有权护着傅子清的安全和性命。
霜屿无视傅子清的阻拦,她隔着依旧虎视眈眈的狼群喊:“你的目标如果是我,我可以跟你走,但请放过其他人。”
“放过我的师兄,师妹们。”霜屿说,“我们是…”
还没等霜屿把话说完,原本还在低声颤抖的宋秋被戳动着神经,他额角青筋暴起,手背上道道充血后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暗红。
“绝不。”
宋秋带着低吼的怒音传过狼群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整个狼群为之一颤,默默地低下头轻嗅地面。
宋秋暗沉着脸,他伸手握住最后一抹飘向他的星光,然后站起身。
他说:“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你们一个也别想走了。”
眼见谈判不成,霜屿也不再犹豫,不管宋秋还有没有别的阴招等着等着她,她已经不得不出手了。
方才消耗的灵力已经超出了霜屿的预期,但好在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已经缓解不少。
那种眼前忽然飘出黑色,暗红色斑点然后视野逐渐受限,眼前发黑的阶段已经熬过去了。耳边的耳鸣消失后,霜屿觉得或许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如果能早点把傅子清送出去的话,霜屿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和宋秋打的差不多了。
不过没差,此时的霜屿已经甩开傅子清的胳膊,握着剑冲向了宋秋。
在靠近他只剩下一尺距离后,宋秋竟然伸出了手,他双手死死扣住剑刃,任由霜屿不断施加力。
剑如果落下就会砍中他脆弱的咽喉,可宋秋却丝毫不惧。就连周边的狼群也没有任何想要攻击霜屿的行为,反倒是在一声狼嚎后争先恐后的冲向傅子清。
霜屿清楚,狼群无疑是受到了宋秋的命令,但这也让她决心使出全力尽快击败宋秋。
锐利的剑刃此时已经有些生锈了,本该锃亮的剑刃也沾上了狼血后变得黯淡,乃至被腐蚀。
狼血同样粘在宋秋手上,可他那双扼住剑刃的手掌心却是亮的,他的手心一点点变亮,霜屿的瞳孔中印着那点光。
不过好在,霜屿想,这里的狼群还没有完全被魔化,如果完全魔化…
霜屿不敢想,而现在她的情况也不怎么乐观,眼下宋秋手心里发出的蓝光让她忽然感觉手腕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