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宋秋看着被压制到匍匐在地的树根,他双眼陡然锁定那悬在空中的令牌上。
令牌顺着风场转了又转,可任凭它怎么转,上面清晰可见的“清”字无疑是在彰显它的来处。
这些落入傅子清眼中,他只当是师妹的计谋,直到他转头看到霜屿脸上同样的诧异。
他的心瞬间惊觉起来,整个人凝视着宋秋。
“清涧宗。”宋秋咬牙切齿的看着并肩持剑的霜屿和傅子清。
说完他就又笑了,霜屿神色还算平静,她心想:他当真对清涧宗恨之入骨。
她想:他是在恨清涧宗杀了他师姐,是恨被赶出宗门。
想到这里,三人竟同样望向那枚令牌,它仍在不停旋转,甚至在周围散发出更多稀碎的结晶。
“师妹小心。”傅子清喊道,“它好像不一样了。”
话落,透亮的结晶如同晨雾下的霜般在月光下稀碎透亮,宋秋看着那枚令牌,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而这些结晶也让本想出手收回令牌的霜屿一惊,伸出的手停顿在身前。
眼见宋秋即将抬手斩碎令牌,霜屿借着这个间隙从另一只衣袖里抽出剩余的符纸。
昂贵的符纸跟不要钱一般,逆着风朝宋秋飞去。
霜屿:“破!”
符纸飘在空中瞬时爆破,徒然亮起的亮光裹挟着浓重粉尘遮挡着视线。
霜屿:“跟上。”
傅子清闻言,握着剑的手猛地攥紧,他周身凝着细碎闪光。
下一刻,化为毒针的符纸划开粉尘,裹挟些流光的拖尾直逼宋秋面门。
宋秋挥出一半的动作不得不撤回,横握佩剑斩断毒针。伴随着毒针击落在剑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更加强劲的“弯月斩”紧随其后。
傅子清一发“弯月斩”后还接着一击剑气斩,充满灵气的剑气斩直接吹乱风场,甚至将被弹飞的毒针也裹挟在其中。
直直迎接下这发“弯月斩”不禁逼得宋秋不得不后撤步,分出一手凝阵,还让霜屿和宋秋惊的同时瞪大双眼。
“你…。”两人同时说道。
对霜屿而言是惊叹与傅子清为何还有灵气释放“弯月斩”,怎么在阵法里,他还有如此纯粹的灵气,就连她不自觉瞟向傅子清时脸上都带着一丝防备。
对宋秋则是惊怒于傅子清竟然会使用“弯月斩”,这明明是她师姐的成名技,就连师姐都从未对他使用过。
现在竟然有外人对他使用了这一击,宋秋本就恼怒的眼睑处,恼得直抽抽。
他怒道:“谁教你的!”
面对宋秋怒目圆睁的怒吼,傅子清反倒是毫不在意,冷着一张脸,神色极具挑衅。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霜屿,虽然知道傅子清应该并没有挑衅的意思,但其实她心里也想这么问。
傅子清躲闪的眼神被霜屿看穿,“放我们出去。”但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就在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将目光移到别处时,那枚令牌散出的结晶变得更加硕大,周围也竟然真的带上了薄霜,一股刺骨的寒意自上而下地袭来。
察觉到异样的傅子清率先小幅度地上前,半边身子挡着霜屿身前。
巨大的寒气完全不是暑天该有的,感受到寒气的三人齐齐望去,同时看着那枚令牌不断升高。
令牌周围的草丛已经裹上了霜,这些霜一点点覆盖着那些忽然从土里冒出来的树根。
这些霜落在树根上,掩盖了树根内里发出的绿光,这些绿光霜屿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傅子清的衣袖,在他回望的瞬间眼神示意他看宋秋。这就是宋秋身上的光斑,而更让傅子清震惊的远不止此。
白霜出现的两秒后,整个树林也开始颤抖,粗壮的树枝开始剧烈摇晃,幸免于难,隐匿在暗处的狼也像是受到暗示般低吼着缓缓往密林深处退。
“嗷,嗷。”几声吼叫更像是害怕,恐惧。
霜屿谨慎地转动视线观察,身前是傅子清伸出来护住自己的手。霜屿这次将目光落在上面,却没在多说什么。
但心里那颗带着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这些都是谁教他的,他不可能也不该会。
狼群的逃窜,让宋秋也乱了心神,即使他低沉着嗓子发出命令,对狼群也无济于事。
令牌还在转动,宋秋摧毁令牌的打算并没有停止,可眼下驱动不动狼群,他本不愿伤到霜屿的。
宋秋阴狠着脸,他握着剑的手渗出如血般暗红的雾气,就在他极力压低这股魔气时,令牌携着霜雪开始急速升空。
原本还明亮的月光瞬间被乌云遮盖,眼下整个密林的光仅仅由那枚令牌支撑。
霜屿忍着刺目的光线,盯着宋秋,担忧着这会不会也是宋秋的阴谋。
“小心。”她竟也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