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问:“除了额头,还有哪受伤?”
岁昭竖起右手拇指,拇指贴一片创可贴,有些可爱。
“乖,不紧张,放松。”
他左手顺势牵她的手,右手摸她的肩颈安抚,帮按住岁昭,让护士开始工作。
岁昭:“……”
……怎么有种温柔的强势。
护士给她清理伤口,岁昭问:“我会留疤吗?”
护士:“不会,伤口很窄,只是流的血多,看着吓人。定时定点抹药不会留疤。”
结果是,岁昭试探性摸摸额头,她的额头贴上一片药膏。
李泰年看了眼医生开的单子,确实只有手指和额头两处伤,很轻。
由于情况看着紧急,先治疗,这会,护士让他把费用去交了。
李泰年让岁昭坐着等他,他没第一时间去缴费,而是根据病例单找到主治医生。他问医生,岁昭是被高空坠物砸击,会不会留隐患,是否有做CT的必要。
他从事生物研发工作,是懂医学的人,不是不相信医生病例单,只是关心则乱。
隐患排查不是多此一举。
于是,岁昭又多了几项检查。
检查室门外,岁昭生出忧虑:“我很严重?”
白衣天使说她仅是皮外伤啊。
完啦,爸妈就养了她一个。
李泰年:“不用担心。是我想确保万无一失。”
给岁昭检查的是一名姓陆的医生,进检查室前,李泰年照旧安抚她别怕。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也看了下,与医生交流很专业,陆医生问他:“也是医生?”
“不是。略懂一些。”
“多谢。”
岁昭能与桃长韵是多年的好友,脑海里一定长有天马行空在,比如此刻,她就在想,驾驶位开车的人也是一名总裁。
怎么带她回家了?
按惯例,不应该采取一切手段,强制住院观察?
对晚一点就能治愈的小毛病嘘寒问暖?
看李泰年与医生凯凯而谈,大概是专业没学对。
但,实践证明,她并非浮想联翩。
她是住家观察。
她坐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加会班,他让她别劳神,养病。
头部撞击状态下神经系统很脆弱,不适合复杂思考和高强度工作。
岁昭理亏:“我没事,马上处理好。一会会。”
他说:“你是病人。”
领导给她打电话,他站着,好像他才是电话那头人的领导,在发号施令。他插兜接:“你好。我是她老公,我觉得她有权不被打扰、带薪休假。”
并不是申请,而是决策。
林总监那边也回你好。岁昭坐沙发,抱电脑仰头,眼巴巴地听——压根听不见林总监说什么。
然后,李泰年把电话还她。岁昭接听,林总监笑着说:“岁昭啊,好好休息。”
“我和同事下班来看你?”
岁昭忙拒绝:“不用,我挺好的。”
“人多也不好,你需要静养,有不舒服随时告诉我。还有,”对于岁昭那位其貌不扬的老公,林总监不吝言辞,“优点还是很多,比如声音好听,很护你。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姐挂了。”
岁昭回领导:“好的。”
李泰年掐腰监视她。岁昭接完电话,对他不经意的捕捉,此监视正经又撩人。
她合上电脑:“我真没事,你看,我好得很,其实不用休假。”
他如机器人,只会模仿:“你是病人。”
岁昭:“……”
她趴在沙发上,往事不堪回首:“你记得多少?”
李泰年:“全部。”
岁昭记得自己生病学习不肯翻页就重复此招,以此道治彼身,堪比灵药。
她捡来抱枕抱住,无攻击力地轻哼:“你不要学我,幼稚!回头看,很幼稚。”
他说:“这叫青梅竹马和夫妻像。”
岁昭再抓一只抱枕往怀里叠:“好丢人啊。”
快忘记,快忘记。
李泰年:“哪丢人?岁岁做什么都很可爱。”
岁昭:这叫作。
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叫……谈恋爱。
哎呀呀,败给这个男人了。
叮咚,工作群分布任务,岁昭下意识捡起手机看,但在他一个直勾勾的眼神下丢开手机,手机躺沙发上。
他的眼神说不上侵略,眉眼下更多是诱导性的疑问——嗯?说完就忘?领导有能力安排工作,你无需操心。
岁昭立马躲避眼神,低头闭眼,举起那只贴创可贴的手指超过头顶,手指点头认错:“好疼啊,不要凶我。”
他望着她白细手指,岁岁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抬头。”
“我不抬。”
“不抬头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很凶?”
岁昭偏头抬一点点,睁开一只眼又瞬速低头闭眼:“不要凶我。”
“我不凶你。”
“饿了吧?我去做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