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昭睁眼:“我给你打下手。”
“你好好休息,不能碰水。”
“那我在旁边欣赏。”
他说:“欣赏老公可以。”
岁昭:“……”
不要一口一个老公,她还听不习惯,他在潜移默化影响她。
开放式厨房设计,中间有装水槽的岛台,他从冰箱拿菜,岁昭坐上对面吧椅。
她自信玩笑:“你耽误我升职加薪了,我计划努力工作,过几年也混个小领导。”
“高端护肤品也属时尚圈,保不准我一脚就踏进去了,能受邀高端宴会、时尚大秀。”
那时,她势必把长期追星的好友桃桃带上,让她一次性赏个够。
他说得泰然自若:“休息几天不影响。岁岁想事业有成,我帮你。”
不得不承认,时尚圈还得看国际,他国外有人脉,至于无趣的商业宴会,岁岁想去他可以让陈助推掉之前询问她。
岁昭轻托下巴:“那我算站在巨人肩膀上走捷径吗?”
他开水龙头洗菜,站在头顶上走捷径都行地“嗯”了声。
岁昭吃软不吃硬,尝到甜头,乐意至极:“既然如此。医生还交代什么医嘱,我乖乖遵医嘱,不让你操心。”
“我是关心,不是操心。”他说,“健康作息,情绪稳定,不沾水,不过度运动。”
岁昭妈妈是医生,这些基础她懂,其他都很常识,为什么要情绪稳定呢,因为情绪波动会损脑,怕引起头疼、恶心等一系列问题。
而面前男人说要观察,也很对。去医院打疫苗都要留半个小时,她留几天时间观察不夸张。
她说好办。
李泰年说过度运动时停了半秒,掀起眼皮看他香香软软的太太;太太纯粹无邪,一点没往歪处理解。
实则,医生的话很直白,运动是一种节制运动。
他转了话术。
他的太太也迷之自信,一边认为爸妈第一聪明,一边又认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几年。
他估摸不会很久。
领证仓促,超乎他的计划,但他不后悔。
他还没正式登门拜访,请求爸妈把女儿交给他;爸妈是知书达礼的人,他应该给最大的珍视,虽有证,但不先行夫妻之实。
这一天,不会很久。
岁岁就一直无忧无虑,爸妈察觉之时,交给他。
和岁岁来日方长。
……
他切菜,拿刀切硬物的时候,岁昭就撤退到岛台后边餐桌坐下,托腮看他。当没有危险的时候,岁昭就上岛台吧椅轻托脸颊看他。
视线拉远到一屋广角,就是他在认真;岁昭不停歇,一会上前,一会后退。她视线被面前人吸引,温馨、舒适,惬意。
晚餐制作收尾,他站在厨房掀开煲汤盖,这时,柴径来电话。
他一只手提瓷盖看汤,一只手接电话,他“嗯”地回应几次,柴径问他今晚有没有空,带岁昭一起。他回下次,岁昭受伤了。既然如此,他们约定周末来家里相聚,探望岁昭。
这会,岁昭已经结束欣赏人夫。她在浴室的洗漱台照镜子,观察她额头那块方方正正的白色药膏是否肿起来,是否影响颜值。
好在,不肿,颜值自我良好。
放在洗手台的手机亮屏,柴径问她伤势如何,他有认识的医生可以线上诊断,又说周末来看她。
岁昭拍了张贴创可贴的手指给他:【不严重。】
柴径看到后觉得自己被秀恩爱了。他让岁昭好好休养,但不假思索,瞬急点进,对挨着下方的联系人一排表情包暴揍。
可好巧不巧,他暴揍人的表情包攻击对象出错。
贺连家发消息给他,岁昭又不隔分秒谢谢他的关心。
联系人下移,法官贺连家摸不着头脑:【讨要法律制裁?】
柴径:【误伤。】
柴径:【约好了,周末去他家。】
……
吃晚饭后,李泰年回去自己家。岁昭则听“观察期内要减少脑力劳动”,她百无聊赖,盘腿坐沙发上刷手机购物。
下了好几单生活用品,时间过得飞快,九点左右,李泰年来她家。
他从墙体柜拿药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打开药箱。
问她在干什么。
岁昭把手机搁沙发上:“购物。”
“你的拖鞋都是从你家带过来,我给你买了双。”
“好。”
药箱里药物齐全,他说:“手伸过来。”
“哦,好。”岁昭递出手,但不知该放哪。
接着,他轻握她手腕,微微低头,神色专注而温柔,撕开旧的创可贴,涂药,换上新的创可贴。
岁昭被细致入微的关怀包围,她很享受这份安全感。
他聚焦目光低头,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却看得入迷。
岁昭觉得他低头换药像做实验,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很帅。
做实验很帅,做饭很帅,换药也很帅。
专注的他很帅。
看不够。
手指的伤处理好,他又叫她:“抬头。”
岁昭仰脸抬下巴,头发顺着肩膀往后垂落,肩颈线条白皙修长,嘴角有在家的松弛和淡淡的笑,天花板有光微刺,她闭眼,慵懒美好,等着被换药。
她等待,可他却停下了动作,内心变得燥热。
因为,他太太完全交付仰起的脸庞,这个仰脸,像在对他说——快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