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晚上八点就提着包下班了。

沈溪：“今天怎么回那么早？”

安澈：“回去哄人，哄不好明天我就给你安排工作。”

沈溪：“安扒皮，想我刚入职就跟了你。”

安澈：“祈祷我顺利吧。”

安澈拎着包出了学校，去取了两杯奶茶还有一块蜜桃味的小蛋糕，有些忐忑的往家回，回家洗了澡，去冰箱取了东西，才敲响清辞家的门。

“叩叩叩……”

安澈：“清辞，清辞？”

无人应答，安澈心想不会吧，这么晚了，她早就不在办公室了，不回家还能去哪？

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通……

安澈闪过一个切片，难道是在天台，来不及多想，安澈回家穿了件薄款风衣外套，提着东西就往学校天台上赶。

一路上疾驰，刚好遇见学生们下课休息，安澈也顾不上那么多，踢哒着拖鞋往楼上走，推开防盗门，看见清辞在夜色下落寞的坐着，手里点着一只烟。

安澈：“清辞……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清辞：“安主任来干嘛，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你管不到。”

安澈：“清辞，好歹给我一点信号，哪错了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清辞的冷漠扎在安澈的心里，吐了一口烟圈，看着安澈慌乱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这个人又开始表演了吗？以为自己多见几次她的失态，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嘛？

清辞捻灭手中的女士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就要离开，安澈捉住清辞的手腕不给她走，挣扎间安澈被她推倒，手肘落地时的钝痛和心里的苦楚同时击碎了她。

蛋糕和奶茶洒了一地，大部分溅到安澈的风衣和睡裙上，晕开好大一块污渍，地上的人狼狈的看着清辞，没有眼泪，只有绝望。

“嘶……”

安澈疼的抽气，清辞才缓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上去扶她。

清辞：“怎么样，没事吧？”

安澈：“还是不愿意说吗？我最后问一遍了，清辞，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清辞：“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送你去医院看一下，别伤者骨头。”

安澈：“还是不愿意说吗？”

清辞心疼，一方面是安澈的伤，一方面是无言的苦楚，她的泪也砸到安澈抓着她的手背上，一颗接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砸的她手背滚烫又生疼。

清辞：“我不能影响你的路，求求你，别逼我了，过完这一年，你升上去我们再说，好不好？”

安澈：“我升不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只问你，还要不要继续？”

清辞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绝望的看着她，点头是想继续，摇头是不可以，工作的压力、方芸的背叛、向卿的敲打，再加上前久安澈吐露的恶心，她觉得她快要被逼疯了。

安澈见她点头又摇头，忽然之间卸了力，松开了抓住清辞的手。是你先选择不要的，我说过，你要走的话，我会放开让你离开的。

安澈捡起碎了一地的自尊，踉跄的站起来，紧了紧有些湿的风衣，风吹起后，睡裙紧贴着肌肤，凉意浸进去，不免打了个寒颤，却也更清醒了。散开头发，把摇摇欲坠的发绳丢到地上，那是清辞送的，之前她宝贝的不行，现在她不想要了。

懒得也厌倦收拾满地的狼藉，放着罢，清辞不收的话，后面她会请保洁来收。没再言语半句，一步步走向夜色。

安澈踢哒着拖鞋，没有回办公室，也没有打扰任何人。好在高三的学生还没有放学，这副狼狈的模样没几个人看见，到家后她冷静的把衣服丢进垃圾桶，不想要了，就像这段摇摇欲坠的爱情。

安澈忍着痛到浴室用凉水冲干净身上奶茶和蛋糕的甜腻，手肘在冷水的刺激下显得格外生疼。她没管，单手挤了几泵沐浴露，胡乱洗干净后，取下浴帽，就把自己丢进床里。

安澈走后，清辞抱着腿，头埋进臂弯里哭的想吐，哭够了，她才捡起其中一杯撒了大半的奶茶，就着缺口喝了几口，有点急，不小心呛到，咳的很痛苦。平息后，又捡起地上的蛋糕，抓起干净的部分，咬了一小口。怎么会那么苦呢，明明是自己最爱的那家蛋糕店里的蜜桃小蛋糕，可是怎么会吃不下。

一个小时后，清辞收拾好残局，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回家洗漱，睡觉。她已经难以自保，又怎么会去看安澈。

安澈半夜被胳膊疼醒，心已经麻木了，又或许是太疼了，大脑自动屏蔽了。胳膊肿起来，有点严重，安澈爬起来，单手套了外套，带上证件和手机，在玄关处换了鞋，打算去医院看看。

她又怎么会再去不要脸的要求一个放弃的人送自己去医院，她向来不会麻烦别人。到楼下打车没打到，没办法，她一步步往医院走，还好不算太远，将近四十分钟后，她挂了急诊。

医生拉着着她的右手观察后，还是有些无法确认，不过应该没有严重到需要动手术。医生为了确诊，还是要求安澈去拍了片，才好确认是脱臼还是骨折。

半个小时后，医生手里拿着光片在看，安澈乖乖的坐在一旁等待，看见医生放下片子后，她才缓缓询问起自己的情况。

安澈：“医生，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应该是外力撞击造成的脱臼和轻微骨折，但是还没有到需要做手术的程度。”

安澈：“需要怎么治，周期长不长，我的工作没有右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