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多了,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郭浩笑着收回视线。
邵翼没说话。
过了会儿,邵翼主动聊起他和妹妹在一起的日子,小姑娘活泼可爱,是他一滩死水的生活中唯一光亮的地方。
他们虽然一起生活短短一年,可却比他从前的十多年都充裕幸福。
说起从前时,他的眼底泛着柔光和喜悦,郭浩受他影响,趴在床边说起了自己的童年。
中间邵翼出去倒水,郭浩抿了抿干涩的嘴巴,痛快于倾诉后的一身轻松。
夜悄然变深,窗外黎明蠢蠢欲动。
邵翼拿水回来,径直回到自己的小窝,却没躺下,一双幽深瞳孔目不转睛黏在郭浩身上。
郭浩聊的意犹未尽,尤其半瓶冰水入腹,脑神经变得更加清醒,“嗯,睡吧。”
“我一般受委屈之后,光聊天睡不着。”邵翼突然说。
“还做什么?”郭浩脱口而出,“运动?”
话音将落,风驰电掣间,他被人擒住手腕,随之猛力一拽,跌落在床与窗夹缝的小窝。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火热手臂紧贴在一起,错乱的呼吸在眼神交换的刹那,一切不言而喻。
“空窗半年多,你寂寞么?”
郭浩挣扎要起身,却被压得更紧实。
其实都是男人,力量再悬殊也不可能挣扎不过。为什么没有用尽力气反抗,大概是男人最野蛮的初衷标杆太低,心跳稍加紧促就显出了原形。
邵翼像个妖精,修长有劲的手指流连过唇瓣,锁骨,胸肌下腹,猖狂地勾起他的裤腰,每划过一处便哑声问一句“这里”“这里”“还是这里”,心肝暴躁跳动,吸入腹中的冰水早已沸腾,郭浩旋身将人反压,霸道地占据绝对上风。
“憋到现在,终于憋不住了是吧?”郭浩咬牙道。
“嗯。”邵翼闭上眼睛,笑得一脸荡漾。
郭浩捏抬他的下巴,俯身重重吻了上去,仿佛做足了全部准备,唇瓣相抵之际,邵翼狡猾的舌便滑了过来。
衣服摩擦被子的窸窣声在耳边无限放大,蕴在胸膛的两股热火碰撞的瞬间,一切被点燃。
邵翼猩红了眼眶,笃定的目光掺杂无数迫不及待,衣衫凌乱不堪,手掌藏于睡裤中,空气中的气压仿佛在骤然降低,简单呼吸已无法满足正常氧气供给,他开始张口大喘。
郭浩目不转睛注视着男人沉沦爽快的脸颊,手掌不受控地加速,交换的滚烫呼吸是沉默的言语。
手腕渐渐变得酸麻,掌心救下无法挽留的生命,心脏在叫嚣,大脑一片空白,邵翼沉沉抵在郭浩肩头,鼻腔发出一声满足的笑。
郭浩大口喘着气,怔愣望着身后空白的墙面,和他的大脑一样粉尘不染。
他张口咬在邵翼肩颈,似发泄又不带一丝怨气,唇瓣贴着他发烫的肌肤,仿佛嘴角还残留着烈火燃烧后的火星。
胸膛剧烈的跳动是对方心跳的印记,不一的节奏仿佛一进一退舞动的节点,邵翼吻了吻郭浩的耳垂,“我爱你。”
郭浩仓惶逃往浴室,并从里面反锁。
通明浴室照得人肌肤如牛奶般白皙柔嫩,胸膛泛红的斑斑点点无声诉说着刚才的火热,他无奈叹了口气说一句精|虫|充|脑便闭眼站在了花洒下,任由冰凉的水珠划过身体。
水声戛然而止的瞬间,窗外天色已亮。
郭浩走出浴室,邵翼已换过新的睡衣,空气中黏腻的腥重被清淡的橘子香掩盖,刺激过后的大脑袭来困意。
郭浩故意不去看邵翼,绕远走到大床一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连脑袋一并藏起。
未久,身后感觉到下陷感,郭浩催眠快快入睡,下一秒男人的长臂穿过腰际搭在了他的小腹,他几乎一瞬间滚落到床下,怒目瞪着一脸无辜的人。
郭浩狼狈起身,紧张却又嘴硬,“刚才就是互相泄个火。”
邵翼嘀咕,“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郭浩想说他根本就没脱裤子,但这太幼稚了,像学龄前儿童在吵架。
谁让他明知山有虎还偏要留下来过夜呢。
郭浩深呼吸一口气,反正都是男人,如果邵翼再敢得寸进尺,他大不了闭上眼睛把人上了。
预料中的占便宜没有出现,如何进行操作的脑中演练未能派上用场,重新躺下后不久,耳边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
只是手臂被邵翼紧紧抱着,血液都有点不能流通,郭浩无望地望着天花板,暗暗琢磨难道自己真的是深柜?
郭玥上班路过河苑公寓,发现郭浩没在,又致电湖泊酒吧,大概是还未营业,电话无人接听。
上午会前,郭玥收到公关部的新素材,顺便问了一句,才知道照片是昨晚新拍的。
关于上司的追问,苏在琦点到为止,公关部的工作人员只看到郭浩重返德邻公寓,未等到郭浩离开。
郭玥着急开会,随口说:“估计是通宵玩游戏吧,让总经理通知浩浩,公关素材够用了。”
苏在琦马不停蹄前去告知郭昭,郭昭正因为手下人办事不利,大清早在办公室大发雷霆,“知道了,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