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自然而然地拿着手机,边看边走过去将他调好的饮料拿来给邵翼。
韦昌老婆术中大出血死亡,韦昌被人砍伤,现在在急救。
郭浩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间被冻住了,再看邵翼,他面无表情地应对两位高层的施压和指责。
马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邵翼,“我不管你跟郑剑波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事关公司名声,你必须出席今晚的发布会!”
“我如果不呢?”邵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样子,“难不成你要押着我去?”
马彪转头向韩总告状,“你看他什么态度!”
韩总比马彪冷静,上前一步询问:“事到如今,你也没有透露过你的意思,刚才会议上你姑姑的态度很强硬,你也看到了。”
邵翼看着他们二人。
本来今天他就有意找机会,试探一下始终坚定站在他身后的韩总和马彪。
现在韦昌那边出事,他在心里下的一盘棋,一下就到了死胡同。
他根本就不喜欢下棋,他恨不得立马一把掀翻棋桌走人。
“韩总为什么要帮我?”邵翼问。
“我没有帮任何人。”韩总面不改色,“我是为我自己的利益。”
邵翼冷笑,“韩总认为我的价值在哪?”
韩总也开门见山,“我与你姑姑的一些理念不合,与其憋屈自己与她同谋,不如放手大胆一试。”
邵翼懒散无畏,“邵氏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韩总轻笑,“天真,没有邵氏股份傍身,以你邵震危之子的身份,走出集团大楼之后,你以为你能活几个小时,我猜半小时内就会有人要你的命。”
“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但你父亲这些年来得罪压制过多少人,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抽身离开?”
不等邵翼开口,韩总又平静地说:“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小郭总,他为什么放着郭氏不回,从小被养在外公家。”
“邵翼,不管你是自愿还是被迫坐在现在的位置上,你都已经身在局中。”韩总上前两步,耐心地说:“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你拿在手上的股份,房产,商铺,豪车飞机,还有你刚刚收获的感情。”
邵翼藏在背后的手,用力抠着办公桌边。
太硬了,根本抠不动。
郭浩有好多话想说,但这毕竟是邵氏的事,他一个外人,没有参言的权利。
可邵翼的状态实在需要他去拨动。
郭浩说:“韩总,不如你们先出去,我来和小邵总聊两句。”
“小郭总!”韩总眉眼染上几分怒,“这是我们邵氏的事,希望你明白。”
郭浩浅浅一笑,“你们在场也无妨。”他走到邵翼身旁,一手扣紧他后脑勺,直截了当吻了上去。
韩总:“……”
马彪:“哎?咦呀!!”
郭浩软舌在邵翼口腔扫了个遍,“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他指腹蹭蹭邵翼脖颈薄弱肌肤,满眼温柔宠溺。
外面秘书来通知,会议即将继续。
邵翼望着郭浩清澈纯净的眼眸,心底被污染的净土重新换气呼吸,渐渐的理智也被拽回了身体里。
韩总意味深长道:“希望小邵总能以大局为重。”
马彪又气又发不出火,“哼!”
看着他们离开,邵翼眼底紧绷的一根弦才敢松动半分。
邵翼望着他,“刚才为什么突然亲我?”
郭浩微微一笑,“我有点私/密话想跟你说,但他们在场,我得先把人支开。”
“韦昌被人砍伤了。”邵翼说。
“我刚看到手机里的消息了。”郭浩说:“你去开会,韦昌那边我找人去帮忙,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自乱阵脚让敌人有机可乘。”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事情很多,但一件一件来,要分清轻重缓急,有些眼下不急的事,拆到今天会议结束再做。”
邵翼说知道,“你刚才想跟我说的私/密话是什么?”
郭浩趴在他耳边,小声又骄傲地说:“你特别棒!”
邵翼不禁睁大眼睛。
他以为郭浩要说爱他,或者我相信你。
你特别棒。
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与一群鬼神明里暗里博弈超棒的。
从来没人肯定过他,更别提这么坚定的夸赞。
他一个人在雾里,看不清方向,没有帮手,每一步都走得犹豫胆怯,可又不能被外人看出来,所以他只能装,装得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到了事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虚着呢。
郭浩大掌贴在他后腰,不轻不重推了一把,“他们都在等你。”
郭浩说,邵总。
特别棒的邵翼是邵总,是手握船舶集团科技技术的邵总。
脊背像被人传入一股力量,邵翼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