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不认你都是我妈,这是不争的事实。”邵翼侧目看着她,“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你看着我笑,我心里觉得瘆得慌,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当面对着你微笑,转头就记恨得咬牙切齿吧。”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拒我于千里,现在我挺过来了,你又要拉着我,让我配合你演母慈子孝的戏码。对不起,我不是影帝,没有一秒入戏的本事,也不打算研究这方面的东西。”
曹胜昔满脸泪花横在他面前,“不管我怎么做,都于事无补了,是吗?”
邵翼深呼吸一口气,“百年之后,我会送你最后一程,以儿子的身份,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如果做不到呢?”曹胜昔执着地问。
“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答案,如果做不到就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邵翼自嘲地笑了笑,“你从心底就没有真正站在我的角度思考,甚至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所以我说什么重要么?”
曹胜昔还想说什么,邵翼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听,“你也是成年人,别在若心面前聊这些无聊的东西,别让你的女儿在另一个世界还不放心。”
上午十一点,湖泊酒吧的员工目视轻车熟路穿过吧台走到调酒台前停下的男人。
Hyman:“是我眼花了吗?”
旁边的女生非常豪气地掐他一把:“疼吗?”
Hyman点点头,“疼。”
周围的几个人看他反应平淡,默契地在他胳膊侧腰后颈耳垂拽了一下。
Hyman发出看见太奶的爆叫声,“你们干什么?!我要疼死了!”
郭浩两手撑在调酒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不自觉笑了,“看来大家对他积怨已深。”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向郭浩告状。
比如原本上班晚五分钟,下班早走几分钟完全没关系,但郭浩不在店就必须准点上班,但下班准不准点就不重要了。
还有食品质检标准,服务态度,处理突发事件的反应,以及防火演练等所有要求标准,远比郭浩在时高两倍还多。
大家叫苦连天。
Hyman淡定地靠在人群最后,表示你们随便告,随便喊冤,你们此时此刻的每一句证词,都将是我升职路上的一层台阶。
郭浩笑着听完大家的控诉,示意Hyman把他放在门口的喜糖拿给大家分。
Hyman慢悠悠走到店门外,左右看好几遍,都没看到老板说的喜糖箱子在哪里。
“老板!”Hyman说,“不带这么忽悠人的吧?外面什么都没有啊。”
大家觉得Hyman在骗大家,纷纷跑过去看,结果发现真没有。
郭浩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一个人狼狈地把箱子从后备箱搬到门口。
结果现在,不翼而飞了。
喜糖箱子找回来已经是五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原来是被路过的老头当垃圾带走了。
“那么沉,他是令狐冲吗?那么会冲,还是携重物冲。”Hyman无奈了。
郭浩笑着给邵翼发消息。
Hyman问:“老板,这是你的喜糖吗?”
郭浩说不是,“江总请你们吃的。”
Hyman松了一口气。
郭浩抬眸瞥他一眼,“这什么反应?”
Hyman笑说:“糖都有人抢,搞不好是暗示喜糖的主人有横刀夺爱的桃花出现。”
郭浩听完乐的不行,原封不动把Hyman的话,分别转达给江洛尘和易泽。
五秒钟后,摸鱼达人易泽丢给他一个炸弹的表情包。
十分钟后,易泽又甩给他十四个炸弹,说是转达江洛尘的意思。
郭浩隔空指指Hyman,“你完了,江总和易总非常生气。”
Hyman惊恐:“不是吧?”
郭浩好心情地拿着车钥匙离开,“想办法调个新口味的酒,将功补过吧。”
Hyman不舍地跟上去,“老板,你才来一会儿就走啊?”
郭浩一脸嫌弃,“收起你舍不得的表情。”
Hyman欲哭无泪:“……”
郭浩挥挥手,“晚上我来检查工作!”
下午六点的时候,邵翼发消息说自己睡午觉,从中午十二点半一直睡到现在。
郭浩拍了张郊区新店的照片,“赶快回来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改进。”
邵翼扁扁嘴,“不嫌我指手画脚?”
郭浩靠在一侧,懒懒地说:“别人敢来我地盘说东说西,我保证他变哑巴。”
邵翼皱了皱眉,“别人是谁?”
“泛指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郭浩笑得不行,“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邵翼拒绝了他的好意,“明天我有别的安排。”
郭浩学他刚才那样,“哦?是谁有这么大荣幸,明天可以接邵总的机。”
邵翼情不自禁亲了亲手机屏幕,“邵欣芹邵总,说是要找我谈判。”
郭浩挑眉,“你自己行吗?”
“嗯。”邵翼情绪淡淡的,“不用担心,我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