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又要挤兑我,说我像渣男。”郭浩说。
邵翼把脸埋在他颈窝,“你真记仇。”
“我还记情。”郭浩一脚踢开浴室的门,单手抱着邵翼,另一只手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调试水温。
“激/情?”邵翼愣了一下。
“是啊。”郭浩确定他是听错了,故意逗他,“你要在这里和我留下一段不可磨灭的回忆么?”
邵翼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溜烟地从他怀里跳进浴缸,也不顾水温偏冷还是偏烫。
郭浩惊呼,“烫!”
邵翼直摆手,“水哪有你三十六度的嘴说得话烫。”
郭浩不要脸地笑了,“谢谢夸奖啊。”
邵翼给了他一个白眼。
浴室暖气很足,洗完澡,郭浩耐心地替邵翼擦拭身上的水珠,不慌不忙的。
邵翼用脚尖沾一点水甩他身上,“欣赏自己的功勋呢?”
郭浩“噗嗤”一笑,“没。”
邵翼撇撇嘴,“这话可真没说服力。”
郭浩替他拿来睡衣套在身上,又用长绒毯把人裹起来。
邵翼不解,但秉持着男朋友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的原则,任由郭浩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郭浩俯身要抱他。
邵翼一下就躲开了,“我自己走,适应一下。”
郭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不能走也没事,我们不回梅院过年了,就在这里。”
邵翼轻哼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郭浩跟在他身边,“不喜欢可以跟我说的。”
邵翼看了他一眼。
“哦,是我说的不够严谨。”郭浩自我检讨道,“应该不用你开口我就知道。”
邵翼也没想到自己事后的傲娇本领会直线飙升,但戏已经演到了这个份上,不管演成什么样子,都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你知道就好。”
窗外的雪真的好大,鹅毛般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邵翼不自觉看过去。
郭浩长臂揽着他的肩头,防止长绒毯散落,“去看看。”
两人停在窗前,郭浩从后面抱住他,一手摁在肩头,一手环在腰肢,将毯子紧密地裹在邵翼身上。
邵翼不自觉被吸引,“下雪真好看。”
从前他不知道看飘雪是这种感觉,就像他和郭浩在一起后,第一次感受到太阳晒在脚背上的温暖。
心被平平稳稳地放在地上,前没有虎后没有豺狼,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地感知周围,看世界。
“一会儿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去玩雪。”郭浩说。
“你打过雪仗么?”邵翼问。
“嗯,以前刚回梅院,郭昭和郭玥都会陪我玩。”郭浩触景生情,也想到了儿时的愉快时光,“前几年他俩不敢用雪球砸我,怕我多想,后来渐渐就变了,郭昭一点都没当哥哥的样,玩个雪还要拉郭玥整什么声东击西的戏码,然后往我衣服里塞雪。”
邵翼听着,呵呵笑了起来,“听着就好玩。”
郭浩也笑了,“你想玩的话,下次我们去找郭昭玩。”
邵翼摇摇头,“那是小孩玩的,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郭浩想说“那怎么了,只要你想,怎么着都可以”,可看到邵翼眼底的顾忌,他就全都懂了。
他蹭蹭邵翼的脸蛋,“没关系,在我面前,你想回到几岁都可以。”他吻一吻邵翼耳垂,“我帮你保守秘密。”
邵翼感受着他附在脖颈的重量,笑了笑。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起赏雪。
良久,邵翼感觉到了疲惫,眼皮沉沉的,整个人开始犯困。
“我好像懂她了。”邵翼说。
“嗯?”郭浩偏头看他。
邵翼垂下眼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就像他,为了占据郭浩心中的唯一,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勾人心魂。
那个人为了名利,找到邵震威,邵震威看上她的年轻漂亮,两个成年人各求所需,没有谁对谁错。
“你说,我们做的地方,她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和邵震威——”
郭浩立马猜到了邵翼说的是谁,捂住他的嘴巴,“他们如何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邵翼缓缓转过身来,长绒毯瞬间掉在地上,“你知道么,我始终觉得,自己的出身就是一个污点。”
郭浩摇摇头。
邵翼微微一笑,“直到今天,是你让我忘记了一切。”
“只有你,你给我的疼,让我舒服,眼里看着我,不管我穿什么衣服,你的眼睛几乎只看我的脸,我才知道,我也可以是幸福着的。”
郭浩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堵得慌,“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邵翼看着他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那你告诉我,玻璃柜里的衣服,是你真的喜欢,还是为了效仿她,用‘我不好是因为她坏’的道理来安慰自己?”
郭浩捏着他下巴,不容推辞道:“告诉我。”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变态?”邵翼嘴角噙着一丝笑,是自嘲。
“前者,我会认为你是在爱自己,遵循自己的心。”郭浩眼底染上几分火气,“后者,你是在作贱自己,我会揍你。”
邵翼嬉皮笑脸的,“像刚才在床上那样揍么?”
“认真点,别跟我嬉皮笑脸的。”郭浩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前者还是后者?”
邵翼喉结滚了滚,说:“前——”
郭浩猝然吻上他的唇,毫无防备,来不及反应,用力地咬着他的唇。
把人教训完了,郭浩才放过他,“以后穿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