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是圣女?
年纪不对吧。
不是说圣女只能是来了月经的吗……不,不对。
向宁轻轻咬着下唇。
她差一点儿被带入了误区,只有来了月经的女生才能当圣女这个规定是村长定的,但实际上,就连圣女赋予每个女孩的选择权都被村长夺走了……
关于圣女选择的要求,很可能也经过了村长的再加工。
但在胡老师安全躲藏的情况下,这个孩子怎么会被……
紧接着,人群中,再次挤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婆。
是她将那个孩子推了出来!
可是她不是已经做好了选择吗?
放出圣女和孙井忠缠斗,不正是要为自己战斗到底的意思吗?
那现在……
女孩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地朝着身后比划着,可她没有得到张婆的任何回应,小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显得十分不情愿。
勉强走到村长面前,看着像是疯了一样狂笑的村长,女孩被张婆强硬地按着肩膀,跪了下去。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在循环里,不是躲得很好吗?”
这语气,像极了多年的老友叙旧,只不过村长的表情,可不是见到老友的温情。
倒三角的眼睛里夹杂的,是挤压多年的愤恨与怨毒。
“这孩子,是最后的圣女。不把她交给你,循环无法结束,难道你不想结束循环?”
张婆强硬按下了还在挣扎的女孩,虽然不能视物,却精准地“盯”着村长的位置,似乎真的在看他。
“我为什么想让循环结束?在这循环里,我就是天,要什么有什么,结束循环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想解除循环,你又何苦研究那块布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依旧是疯癫的狂笑,村长捂着肚子,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绕道二人身后,一脚踹在张婆的膝窝,迫使她和那孩子一同跪下。
粗糙肮脏的双手抓住了张婆和孩子的头发拼命后扯,如同恶鬼一般的笑脸挤在两张面孔中间,如痴如醉地欣赏着她们的臣服。
“自不量力,我想的那些东西你怎么能懂?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还揣测上我的想法了,你还真有意思。”
村长松开抓着张婆的手,将那孩子扛在肩上,走向井边,还不忘回头嘲讽张婆的愚蠢。
“多谢你送来的圣女,循环会继续,不过……是按照我的想法继续。”
张婆伸出手,在地上不断摸索着想要上前抢回女孩,但什么也看不见的她只能凭借声音去判断大致的方位。
她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着,一只手好不容易摸到了村长的鞋尖,又被他一脚踹翻。
“滚。”
村长回头,朝着向宁等人的方向看去。
却在发现向宁等人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般被女人们绑住时,大惊失色。
“人呢!”
他疯了一般地咆哮,扛着女孩在圣女祠里接连踹翻可以藏人的东西,但依旧没能发现向宁她们的踪迹。
红布还在她们的手上,村长此时急得焦头烂额。
按理说,向宁她们跑不出夜井村,他一直就站在井边,她们想离开,肯定躲不过他的视线才对。
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看见,那几个人就消失了?
明明他给芬姐使了眼色……
芬姐绝不敢背叛他,那会是谁!
他怒不可遏地瞪着眼前没用的女人们,连人都看不住,还能做什么?
“难道是你?”
村长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婆,怀疑的火种在心里涤荡着,愈发肯定张婆的出现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好给那群学生逃走的机会。
“她们人呢!”
村长抓着张婆的头发,强制她面向他,即使知道张婆什么也看不见,但动手本就是一种威慑。
向宁站在圣女祠前,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刚好和自己的记忆……对上了。
她们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藏进了蒋艺涵的幻境中。
李昭发现周围场景变化的时候,杨茜就立刻扔出自己手上的道具,并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将弹珠拿出来,供蒋艺涵吸收,好再次施展一次幻境。
不知道可不可以,杨茜也是在赌。
好在,她成功了。
蒋艺涵将幻境中的井超前移动了三米的距离。
村长突然出现在圣女祠之时,她们就藏在了村长的身后,所以李昭只能按下耳机,但不能开口说话。
向宁她们如果朝着门口走,自然会被村长发现。
可她们是朝着村长的背后走的,在那群女人接到村长暗示之前,她们就进了幻境。
胡老师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红布条。
红布有些湿,向宁猜测,她们应该是尝试过胡老师的方法,但失败了。
在无声的交流中,通过彼此的嘴形,向宁终于知道了这红布条到底是什么了。
月事带。
是女人们来月经时要用的月事带。
向宁的思绪被猛地拉回到初入夜井村,那个神龛上面的黑色布条。
难道,那上面挂着的,是沾满了血的月事带?
他们用女人的月事带封印了圣女。
向宁有些想笑,歪头的时候刚好瞧见了即将翻涌而出的血水。
血?
她好像知道胡老师为什么要把月事带丢进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