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长时间没有喝酒,席玉觉得今天比往常都要难受。
秘书敲了敲门便进来了,“席总,一会儿有个会议。”
“知道了。”看着秘书将文件放在他旁边就推门走出去,他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用头还是疼,又猛地躺回座位上。
昨天晚上喝醉竟然是因为江容止,席玉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念念不忘的前任?
席玉摩挲着桌上的钢笔,如果现在有人问他,当时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江容止,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地糊弄过去,因为他不知道,当然没办法回答。
他打开手机,备注江工的聊天框里,还是昨晚江容止发来的客套信息。
他嗤笑一声,拿着文件径直走进会议室。
开完会后已经是中午了,秘书抱着文件追上来,“今天下午那个王总的约见,还要照常进行吗?”
席玉脚步一顿,摆摆手道:“推一下,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秘书低头看了眼文件,随后点点头。
中午席玉随意吃了两口就往车库走,坐进车里,他叹了口气,将头放在方向盘上。
他自认为对江容止发来的信息不是那么在意,但现实告诉他,他真的想立刻去问江容止为什么让他的项目推后些。
他这个项目给的资金足够,他也配合,那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他这个人。
席玉拍了拍方向盘,直接打通了江容止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他瞬间挂了给江容止发去信息。
【我一会儿要去你公司一趟,详细谈谈这个延后,发地址。】
江容止也没墨迹,直接将位置发了过来。
席玉发来位置看了两眼,随手将手里扔到副驾驶,拿出许久没抽过的烟,抽出一支夹在手里,看着窗外还是把烟放了回去。
他记得江容止不喜欢烟。
开导航一路来到偏得不能再偏的郊区,席玉转头看看,忍不住啧啧两声,想来江容止现在的投入应该就是之前慢慢攒下来的。
江容止今年27岁,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能有收入的公司,这样看来也算是个有前途的人,席玉扯了扯嘴角,确实是江容止应该有的路。
到公司楼下后,一人早在楼下等着了,席玉跟在这人身后,“你们老板呢?”
那人按了电梯笑了笑,“正在忙。”
或许是真的在忙,席玉来到楼上没有看到江容止的身影,他没觉得自家公司能有多厉害,但相比江容止的公司来说,这里算是简陋了。
席玉听那人说,他们公司租了三间工作室,这一楼层的另一半的还是别的公司的。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十几个员工坐在办公室里,他被带到了那个小办公室里。
引路那人道:“老板马上来。”
“好,辛苦了。”
引路笑了笑退了出去。
江容止的办公室很小,一个办公桌,旁边一个饮水机,空余的位置放了个折叠床,床上是没叠好的被子。
席玉咳了一声,他坐在办公桌对面。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长时间,小房间很闷,他靠在座椅上几度没睡过去。
许久才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席玉抬起头看见的就是满脸疲态的江容止。
江容止朝着席玉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开门见山地说:“有什么问题?”
席玉还觉得有些困,他斜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悠悠道:“具体是怎么就要延后我的案子。”他睁开了眼睛接着说:“别拿着哪儿来的模板糊弄我。”
江容止明显是有些累了,他撑着头在桌上,抬眼看了席玉之后按了按眉心,下意识就要比划着解释。
【最近公司……】比划到一半,他猛然想起对面那人根本不懂手语,他抿住了嘴,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席玉滑着办公椅来到江容止座位前,一把拍开江容止的手机,“我能看懂,我现在能看懂。”
江容止似是觉得好笑,他盯着席玉扯出笑来。
席玉顿时觉得有些难堪,为过去的自己,又为现在的自己,对着江容止有些冷的眼神,他有些恍惚。
当年在酒吧缠着江容止时,他一直都是冷漠的,像是现在这样。
像是在说,今天又在搞什么?
席玉有些慌了,他皱着眉解释,“我说了我能看懂。”
江容止没有动作,他低下头来打字。
席玉只觉得自己像是打了败仗,低着头拂了拂鬓前的头发,许久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机械女声发出声音,“公司最近出现了些状况,你的项目要闲置一段时间。”
席玉不是那种随意糊弄过去的人,他瞬间道:“你明知道我等不了。”
江容止往后一靠,眼下的乌青更明显了,他本就白,现在更显得脆弱,只是那动作明显是无所谓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