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脸上的动作僵住了,所以江容止真是故意的?心里的猜想成了现实,他不怎么愉快,“你不想接我的项目,大可现在毁约。”
他知道江容止绝对不会毁约。
江容止低着头要打字。
席玉已经不想去听那虚伪的话语,他拍着江容止的办公桌站了起来,“好,我等你们公司,即使要倒闭了我也等,必须还是你全权负责。”
江容止的手机放在手上许久没动弹,他笑了笑,不由想起了当时的席玉,和现在刻意压制着脾气的蛮横不一样。
那时候席玉的不可一世不加掩饰,任何行为不计后果,只是现在再怎么掩饰,骨髓里那点劣性还是成了血液流遍全身。
江容止扯了扯领带,他别过头去,不是因为这点幻视,而是因为现在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席玉这时也注意到了,熟悉的鼻息,少了些酒味,两人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近了。
江容止后退一步主动扯开了两人暧昧的氛围,他抿着嘴,颇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席玉坐回位置上,他咳了一声,“至少要给我个具体时间。”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坐回车上,席玉喘了口气,他趴在方向盘上,忍不住扣着上面的皮。
这些年他早学会隐藏情绪,学会成为一个稳重的角色,今天看见江容止却和从前一样控制不住地想要将人按在身下,让这人乖乖听他说话。
要是江容止再乖一点,当时他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长些,想着席玉没忍住骂了自己一声,摸索出手机打给赵听寒,赵听寒那边很快接了,他叹了口气,“今天能去找你吗?”
席玉走后江容止才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这几天他连轴转,一丝一毫的空闲都没有。
门被敲了两下,就有人走进来了,刘青峰直接坐在江容止对面,“终于肯找我帮忙了?”
江容止睁开眼,他坐直比划,【拜托你最近跟我多去几个顾客家。】
刘青峰啧啧两声,“顾客不好对付吧。”
江容止垂下眼,只能说现在公司的状况还没那么难缠,那些图纸顾客那儿有备份,还有硬盘上也能找到。
该说老周蠢还是聪明?江容止扯了扯嘴角。
【一个小时后可以吗?我要去看一眼。】
刘青峰打了个哈欠,“我今天不想开车啊,你带我。”
江容止点点头。
老周手下接了两个项目,一个是普通居民楼,一个是民宿。
江容止今天先去了居民楼,刘青峰显然是昨晚又到哪儿疯了,他在车上睡得不安稳。
眯着眼又睁开,他骂了一声,才恍然想起,“我听公司说,刚才来了个业主?”
红灯了,江容止踩了刹车,他看了刘青峰一眼,点点头。
“来闹的?”
江容止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他能看出席玉今天来根本不是来闹,而是和小孩子一样小打小闹地吸引注意力,就像当年,那些难听的话和不能做的事,席玉都是为了看见江容止能为他动容的神态。
他靠在座椅上,笑了。
刘青峰脸江容止许久没说话,他啧了一声,“干嘛,思春呢。”
江容止笑容更大了。
刘青峰无奈地摊手,“你就说难对付吗?”
江容止摇了摇头,他想着今天席玉那因为发怒的眼睛,忍不住又笑了,不难对付,还挺有意思。
刘青峰知道这时江容止给不了答复,他继续靠着睡觉。
很快就到了居民楼下,下午这时候正是施工的时候,江容止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项目的楼房。
他等着刘青峰下车跟着自己,坐电梯来到楼上。
这个屋子大开着门,里面有忙忙碌碌的工人做活,扬起来的粉尘往外跑。
刘青峰咳了一声,默默戴上了口罩。
江容止抬腿走进,工人见有人来了,一人连忙走来。
刘青峰在旁边解释,“换设计师了,这个是现在的主设计师。”
“哦哦,行啊。”那工人也没多说,又拿了工具进屋。
江容止刚走进来就觉得不对了,他拿出工具箱里的图纸,对着房间走了一遍。
老周的专业能力他是知道的,他们当时一起接单子赚钱,还是老周带他的。
现在,江容止看着现实,和图纸半分不对,他扯了扯唇角。
崭新的西装就这样靠在墙上,老周不蠢,还给他挖了个大坑,这个居民楼已经开了槽,这个还好说。
那另一个民宿呢?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坑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