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止又看了一眼,时间地点,没错了,席玉要回家,他僵住了,手在鼠标上移不开,刚要决定以后怎么养着席玉,怎么才能过……
江容止起身躺到了床上,天花板白地刺眼,他闭了闭眼睛,不由嘲笑自己的天真,他还真的以为一个富二代能和自己过一辈子呢。
明明是这个人先牵扯到自己的,明明他本身就没有那么喜欢这个人,最后还是他莫名地坚持这段感情。
江容止笑了一声,捂住了眼睛,每天像狗一样在席玉旁边摇尾乞怜。
他坐起身看了眼电脑上购票记录,就是今天晚上了,所以晚上会在家里吃饭吗?
想着江容止还是坐了起来,他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江容止喜欢吃的东西不多,冰箱里只剩个土豆算是他喜欢的,起锅烧油,放入辣椒。
席玉没想到江容止今天会这么早地回家,他看了眼表,“这不才六点吗?”
江容止笑了笑,他看向席玉推进来的行李箱,显然是刚买的,上面还覆着一层膜,将菜端上桌,“你要离开?”
席玉没说话,推着行李箱进卧室。
江容止坐到餐桌上,熟练地将席玉最爱吃的菜推到席玉面前,随后拿来席玉专用的筷子。
席玉将行李箱放好,走了出来,他坐下去吃饭,随口道:“今天怎么这么快回来?”
江容止夹了菜放进席玉碗里,“这次公司离这边近。”
席玉点头,吃了口菜。
“不耽误时间吗?”
席玉抬起头:“什么?”
江容止笑了笑,机械女声说:“票的时间不是快到了,别耽误上车时间。”
席玉细嚼慢咽,他吃下这一口便靠到了靠椅上,“你什么意思?”
江容止没动作,他看了一眼阳台。
席玉嗤笑一声,“江容止,你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他别过头看着四周充斥着他们生活痕迹的房子,“这么破的房子我竟然住了有两个月。”
他往前倾着身子问道:“江容止,你在幻想什么呢?”
江容止喉结动了动,许久才挤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哈”的音调,他低着头给席玉夹了菜,机械女声说:“吃饭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席玉自顾自地吃饭,只是眼神一直没放到江容止身上,他就知道,江容止从头到尾都没对他有所谓的情绪,到了现在也只是淡淡地什么都不说。
他还以为他要经历挽留,然后他冷酷地说出不怎么好听的话,接着转身离开这里。
晚上江容止收拾餐桌,将水果洗好送到客厅,席玉抱着手机看了一眼,继续打游戏。
江容止静静地坐在席玉身边,电视打开,上面播着无聊的做饭视频,偏偏江容止看得很认真。
席玉这一局又输了,他踢了一脚江容止,“声音那么大干什么!”
江容止又把声音调小。
席玉还是玩得不尽兴,他这才明白过来,不是因为电视的干扰,而是江容止,江容止本人。
他猛地站了起来,“你真是烦人!”说完就打开卧室门趴到了床上玩。
江容止动了动手指,将刚才盖在席玉身上的毯子拿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晚上江容止关上电视来到卧室,席玉还在打游戏,他看了眼江容止,便趿趿拉着拖鞋去客厅。
已经很晚了,江容止始终没闭眼,席玉怎么还没离开,车票的时间早就过了,他坐了起来,打开门,来到客厅。
沙发上一小团的人缩在角落睡着了,走近也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头顶,阳台的窗户没关,呼呼地往客厅灌风。
江容止直接弯腰连带着毯子抱住了席玉,席玉哼唧了一声,打了江容止一拳,又在江容止胸膛上蹭了蹭,嘟囔着说了句什么。
江容止嘴角微微上扬,将席玉抱到床上,把毯子扯开,用被子盖上,他没有上床而是来到了阳台。
阳台上还有他放着的玫瑰,月色的照映下,更显得鲜艳,江容止点了点花瓣,抱着花来到卧室。
他蹲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席玉许久没动,将手上的玫瑰往前放了放,玫瑰扫过席玉的脸颊。
江容止想着席玉拿着玫瑰,嫌弃扔给他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这样的东西和席玉真是相配,鲜艳,馨香,短暂。
他收回手,来到客厅又将花放在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