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止做的也就是普通的饭菜,偏偏席玉吃得很香,把筷子放下他伸伸手,试探性地问:“我先走?”
江容止站起身收拾饭菜,愣了愣问:【你晚上都去哪儿?】
席玉打了个哈欠,除了工作还能去哪儿?“酒吧?”他现在偶尔放松一回也是要去酒吧的。
江容止擦桌子的手一顿,【你……】手晃了晃还是没问出来,【你一会儿要去?】
席玉随意道:“可能吧,不知道。”
【我也去。】
席玉这才注意到一直不怎么正常的江容止,“你怎么会想着去这里。”
【陪你。】
席玉挑眉,“那去晚渡?”晚渡就是他遇见江容止的地方。
【可以。】
正是晚上,席玉打了个哈欠,他其实今天没那么想去酒吧的,他心情正好没什么可去,但江容止都这么说了,他还挺新奇。
看着江容止收拾完了厨房,他站在江容止门口挥挥手,“我能进的吧?”
江容止走过去打开门。
席玉熟练地来到衣柜,边找衣服边道:“去酒吧就别给我穿这些了,丢人。”他其实没觉得丢人,只是一想到江容止会穿上那些不正经的衣服,他就整个人颤栗起来。
只是江容止的衣柜实在没什么不正经的衣服,又往里翻翻,席玉拿出了最里面放着的衣服,“怎么还在这里面藏着衣服?”说完就扯出了那被压在最里面的衣服。
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长得极其丑,席玉拿衣服的动作顿住了,他僵硬地转头看江容止,他当年离开的时候带走的东西很少,有些衣服也留到出租屋。
江容止面上一僵,但很快恢复过来拍了拍衣服,【这是什么时候的衣服?】
“你确定不知道?”席玉似有所感地往衣柜里又看了看,伸手就将衣柜里藏得最深的箱子抽了出来。
江容止看着却没敢动,他按了按喉结,知道按照席玉的性格,即使他阻碍也是没什么用的。
看着席玉打开箱子拿出价值不菲,和他根本穿不上的尺码的衣服,卧室里只有纸箱的哗啦声,和江容止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杂乱的呼吸,他静静等着席玉给他的审判。
席玉拿出熟悉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比划,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洗衣液的香味,“最近刚洗过?”
江容止点点头。
“哦。”席玉又往里刨了刨,觉得没什么新意了就把箱子一合放到了旁边。
最后席玉只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黑色衬衫,他把衣服往床上一扔,“算了,你就穿你今天穿的那个吧。”说完他咳了一声,“我去洗把脸。”
江容止盯着床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又将席玉随意叠了的衣服展开叠好放进去。
席玉关上门,又转过头锁上,镜子里他的脸颊红成一片,接着延伸到了耳尖,他碰了碰自己的耳朵,打开水龙头将水拍到脸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香味,为什么江容止要保存他的衣服,这一切的答案显而易见,他一直以来的推测或许都不对。
“死哑巴。”席玉骂了一声,水珠从额角滑到眼角又似泪似地往下滑。
席玉坐在客厅等江容止,江容止还是穿着那一身衣服,【现在去?】
席玉站起身,现在去正合适,这个时候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或许还能喝两杯好的。
一路开车来到酒吧,带着江容止进酒吧时席玉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候江容止还是个小白花,他扯了扯江容止的衣角,“跟着我。”
来到熟悉的位置,席玉点了两杯酒水,他漫不经心地往江容止身边靠了靠,“诶,为什么想去这儿?”
江容止没回答,他抿了一口酒水。
席玉捧着江容止的脸让他转过来看自己,“说啊。”
江容止拉住席玉作乱的手,【这几年……】他又抿了一口酒,【你有别人吗?】
席玉松开江容止的手,他不想说,和江容止分开后,他确实为了赌气和不少人有过关系,更多的就没了,他觉得恶心。
顿时两人陷入的沉默,像是刚才席玉翻到了江容止藏起来的衣服一样,席玉有些不耐烦了,他用力拍到了江容止腿上,凑近江容止的耳朵道:“有,两三个,每个差不多一两个月,满意了吗?”
江容止没反应,他抓住席玉的手让席玉再靠近点,他在心里说没关系,他明白的,席玉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寂寞。
席玉又点了几杯自己喜欢的酒,一男人端着托盘过来,将酒杯放在桌上就要走,只是看见是席玉又不动了,往前一走就要过来。
席玉特看到了,他一时想不起这是谁,皱着眉看了一眼才恍然想起,这个人是两年碰见的那人,那时候他在这里喝酒,只是后来听说他不在这里当什么服务员了。
见这人还要开口说话,席玉连忙打断,他问旁边的江容止,“要喝什么吗?”
江容止摇摇头,他手里还是那杯刚来那时候的酒。
席玉转过身挥挥手让男人快些走,而男人恋恋不舍地看了席玉一眼,还是转身离开了。
席玉按了按额头,这算什么事?刚说完这种事就来了,江容止看了走远的男人一眼,几年下来“晚渡”服务员的衣服款式已经换了个样,不过还是衬衫,而且继承了每代的款式,穿上去显得腰极细而肩膀又宽,身材就这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