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郎难道是饿极的野狼?”
听得松桔瞬间听懂他们的意思,赶紧红了脸,轻声咳嗽:“咳咳,你们想太多了。是潘中书,他的家里搜到了疑似来自北魏的玉佩,其做工精良,大吴少有手工如此了得的工匠。怀疑是指示他的人送的礼物。
“寻阳,就是你家那里,距离武昌很近,又靠近长江,水路交通便利,商业往来发达。当地驻点人员立刻进行调查,没想到查到了北魏密文,殿下勃然大怒,要求总司前去调查。于是韦部督下令,让我去协助调查,正好顺路陪你回去。就和上次在阳新,陆部督被派去驻点那样。”
“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在想……不,没事。”
她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却在无形中,稍稍地染红了脸颊。尴尬了好一会儿后,她挠挠脸颊,“我可以把地瓜也带去吗?”
自从地瓜被收入解烦司,由专人照顾后,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那只小狗了。
“行,我去申请,还有想带的吗?”
“那我——”
“——你不用回家陪你娘吗?”
柳循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发誓,你不会趁我不在,对小捷行不轨之事。”
“不、不轨之事。”
虞捷的脸唰地就红了,把自己埋进果汁里,妄图用果汁淹没自己。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啊,柳承节。”
“毕竟你从回来开始,就一直色眯眯地往她的脚上——”
“——我发誓!”松桔的音量骤然拔高,并飞快地冲上去捂住柳循的嘴,“我发誓不行不轨之事!”
两个男人挤成一团,虞捷红了耳朵,不自觉地缩了缩脚。
一整晚的热闹过后,涂文礼回了自己家,柳循也回了自己的隔间。松桔正要回去,却被一只手拉住衣角。
“那个,”拉着他的衣角的姑娘,红着耳朵,问,“你,是喜欢脚吗?”
意识到在说什么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红成一片。
“不是,那个,好、好歹是女孩子,在外人面前,最好还是把鞋子穿上。”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去看,就越是忍不住要去瞄。
“可嘉树不是说过,会对我负责吗?”她的脸红红的,却仰着脖子,凝视着他的双眸,“既然、既然如此,就不算外人。嘉树想看的话,可以看。”
“……”
噗。
松桔听见自己的理智神经将要断掉的声音,他猛地将右手穿过她的膝窝,将她拦腰抱起,以最快的速度把她丢回床上,然后,关门。
“松、松嘉树!”
“太、太着急了。”
松桔在门口如此喊完,竟整个人背对着门蹲到了地上,听见门后传来一串脚步声。忍不住想象那双穿着素色的、绣着小兔子的袜子的脚,在地上走动,又停在背后,整个人宛若升腾的热气一般,随时都要蒸发。
“你把我丢到床上,不是更着急吗?”
也不知道是她真心发问,还是对他唐突的行为感到不满,总之她就这样反问出口了。
“……”松桔说不出话了。
“吱呀。”木轴朝里旋转半圈。
他的背上一热,一个无比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我今天早上,回了织室,她们说,‘负责’不算表态,没有信物也没有更正式的表态,不算是、不算是在谈情说爱的关系。”她在他的背后说,“你怎么说?”
确实,他并没有更加正式地表过态,涂文礼都姑且把礼物递出来了,他却没有。给她买了新床,买了梳妆台,买了首饰和胭脂水粉,但这些东西,是放在他的家里的。她若是觉得“你娶妻的话,肯定都会买的”,他也无法反驳。
可他不似涂文礼,没有那么多关系好的女孩子可以帮他思考,周围那些大老爷们要是擅长哄媳妇,也不会媳妇和孩子住在城区,他们住在这里。
“你希望我送你什么呢?”想不通该怎么让她高兴,他只好问道。
“……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吧。”
松桔已经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她吃他的,用他的,出门还蹭他的符牌住驿站,信物不信物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希望他能正经告诉她,他心悦于她,想和她结交秦晋之好嘛。
松桔反复思索,背上越来越热,也不知道是她的体温,还是他自己在发热。理智渐渐消失,明明没喝多少酒,却产生了醉意。
“我知道了,”顶着仅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他下定决心,“到了寻阳,事情办完,我就上门提亲。”
“……”背上忽然一凉。
一转头,一个人影都没了,只剩下门上的木轴在急速地旋转,甚至差点撞到他。
“小捷?”
“你暂时不要和我说话了!”
松桔呆在原地,手僵在空中。
他这是,惹她生气了吗?
浑然不知里面的姑娘已经把脸埋进被子里,脚在空中一阵胡乱的扑腾,心跳如雷,在床上扭成蛆状,停了一会儿,又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
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勉强入睡。梦里,他中了合欢香后,整个人抱着他、在她的脖颈处喘息的画面,不断地、不断地重演。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亢奋的精神,从门里探出脑袋,见屋外只有他在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才推门而出,红着脸,凑上去,捏着他的手指:“我等你来提亲。”
一瞬间,两个人都醒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