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和秦无冲回到车里。
秦无冲脑子里还是刚才在走廊一端看见的那一幕:“这黎南七到底什么来历啊,这身手跟电影里武林高手似的,怪不得跟我们俩陌生男人一起,一点也不怕。”
凌少:“她是个中学历史老师。”
秦无冲惊得瞪大了双眼:“现在历史老师这么能打?”
“昨天她扔石头那一下,我就觉得不简单了,”凌少说,“刚才老吴说,太太叔公派人查过,黎家和于家,祖宗三代都是普通老百姓,老老实实,没有犯罪历史,也没出过什么人才。黎南七这个历史老师,已经算是最有出息的。唯一有点不寻常的,就是黎南七的母亲梅秋曾经患有绝症,但是三年前突然痊愈了。”
“所以你怀疑,她们家也用过纳血果?”
凌少摇头:“不知道,但是九千万一颗的纳血果,以她们家的条件,绝对用不起。”
“会不会她有其他的渠道?要不她表妹怎么会偷原料呢?”
凌少一顿:“偷原料的事没有定论,不必这么早扣帽子。而且她今天在我家实验室见过纳血果,看样子,她并不认识。”
“她竟然不认识?”秦无冲疑惑了,“那会不会,那味原料,是和纳血果一样功效的?”
是有这个嫌疑,但凌少半天没说话:“不管怎样,得再找到她问清楚。”
*
黎南七带着于紫文住进了一家老旧的快捷酒店。
于紫文状态很不好,进了房间就一直发抖。黎南七检查了她全身上下,还好,没有伤。
“他们都对你做什么了?”
于紫文摇头。
“带你去巫架的,是这帮人吗?”
于紫文又摇头。
黎南七料到了,叹了口气:“他们说的原料,你知道是什么吗?”
于紫文还是摇头。
黎南七盯着她看,被气笑了。
以前的于紫文虽说算不上活泼,但至少是个正常人,眼下似乎连沟通都有了问题。
问题一定出在砾山那个洞里。凌少说还有另外一拨人也在找于紫文,所以那一帮人,有没有可能才是关键?
“七姐,我饿。”
正想着,于紫文突然可怜巴巴抬头看她。
“好,我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鸡。”
黎南七给她点了一只烤鸡,又要一些主食和一份白灼蔬菜,打算两人一起吃。
外卖送到后,黎南七刚把那只包着锡纸的烤鸡从袋子里拿出来,于紫文伸脖子望了一眼:“七姐,这鸡死了。”
......
黎南七一阵无语,抬头刚想骂她,可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表情却凝固了。
于紫文瞳孔颜色微变,两只耳朵上面,又长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同时,脸上、手背上现出灰褐色的短绒毛。
这个现象,上次她把送蛋糕的男人压在身下时也出现过,黎南七当时只当自已眼花了。
可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瞬间,黎南七脑子里浮现出一种远古猿猴:长右。
于紫文胡乱将那只烤鸡塞进嘴里,抹得满嘴满脸油花花,随后一双眼珠直直盯着黎南七:“肉好干,不好吃,没吃饱。”
说完,扔下整只鸡架就往外跑。
黎南七立刻回神,紧跟着跑出去,发现于紫文竟然整个人趴在地上,手脚并用,上半身快贴到地面了,四肢着地飞快窜向电梯口。
刚从电梯里出来两个住客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我滴妈,这姑娘有病吧!”
黎南七几步窜进电梯里,一把将她拉起来,于紫文挣扎着又往地下趴:“七姐,没吃饱。”
电梯到了一楼,于紫文蛮力推开她往酒店外跑,速度奇快,吓得大堂几个人连连惊呼。
黎南七匆忙道了几声歉,追出去后只能看见于紫文一道残影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酒店位置偏僻,天色也晚,巷子里没什么人,昏暗的灯光在浓稠的夜色中晃来晃去,煞是吓人。
于紫文弓着个背探出头,像极了一只寻食的猴子,四周嗅着味道。
突然,喵一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野猫。
于紫文双脚一蹬,手往前一扑,将那只野猫的脖子捏在掌心,那只猫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
紧接着,她慢慢张大了嘴————
她,要吃猫?!!
事不宜迟,黎南七单薄的身影像离弦的箭,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瞬移到于紫文跟前,举起小臂砍向她的手。
哼呀一声,野猫逃了出去。
黎南七掐紧于紫文的脖子,指尖凝聚,冒出一根极细的针尖,精准刺向于紫文的印堂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