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绿豆大小的血粒冒了出来,于紫文晕了过去,几秒钟后,绒毛消退、耳朵恢复了正常。
酒店房间里,于紫文安静地躺在床上,黎南七拿起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她给梅秋拨了回去。
“哎哟妈我的南七呀,总算给我回电话了,怎么样了,找到紫文了吗?”
“找到了。”
“那就好,你们现在在哪呢?”
“还在南源,我会看着她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
黎南七瞄了眼于紫文,顿了一会,缓缓说:“秋姐,紫文她......返祖了。”
“返......返祖???”
电话那边愣了半晌,急切反问:“怎么会这样?”
黎南七没说话。
梅秋追问:“那.....还能救吗?”
*
午夜了,于紫文昏睡着,黎南七拿着手机,在微弱的睡眠灯下思索着。
南药集团,前身是南宏药厂,创立于国民政府前期的1924年。掌权人霍仁霆,现今已经一百二十一岁了。
照片上的霍仁霆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略白,人很精神,五官端正,应该是以前拍的,一直没有更新过。
这个人竟然这么大年纪还没死,还在掌管那么大一个集团。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或许黎南七这辈子都不会去搜索南药集团的信息。
闭着眼养了会神,正要睡去,门锁处传来非常轻微的动静,黎南七倏尔睁开眼。
极轻但快速起身,光脚下了地,闪进洗手间门后,盯着房门看。
一道暗弱的走廊灯光先射了进来,紧接着地面上陆续出现几个影子,进来三个男人。
打头那个先往于紫文床上一看,嘘声道:“快,关门!人在这,先把手捆起来!”
几个男人迅速把于紫文两只手捆住,其中一个说:“睡得挺死啊,还怕她乱叫呢,这样搞都没醒。”
黎南七:......
早知道不该把于紫文弄晕。这帮人就是凌少口中的另外一拨人吗?还是南药的人又追来了?
打头那男人往黎南七之前睡的那张床看了一眼:“还有一个呢?”
“别管了,抓住这个就行,赶紧走!”
还有一个?看来是知道紫文跟她在一起,黎南七心下了然,按了下马桶冲水,故意弄出点脚步声,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紧接着,她刚冒出头,就被一个男人反手按在墙面上:“别出声,不然弄死你!”
黎南七立刻装出惶恐的声音啊了一声:“好、好好好!别杀我......”
弱光中,她看见那三个男人戴着口罩,一脸的凶光,生面孔,不是南郊医院的人,看来很可能真是另外一拨人。
那男人哼了一声,推搡着黎南七,示意那两个人过来反绑住她的手,一边说:“跟我们走!要是敢出声,一刀捅死你!”
说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黎南七眼前晃了晃。
黎南七连连点头,极力装出害怕的样子问:“你们是什么人......”
“少他妈的问,问也捅死你!”
妈的!黎南七无声骂了一句。
两个男人架着于紫文,打头那男人扣着黎南七,一行人出了酒店,往路边一辆面包车走。
黎南七任由他们将自己和于紫文塞进车里,心中琢磨着:真有意思,南药的人抓完,又来一拨,紫文这丫头是得罪什么人了?抑或是和返祖有关?
面包车哐当一声拉上门,一路颠簸,很快出了城区。
狭窄又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两侧是一人高的荒草,寂夜里,只能听见引擎的突突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
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尽管驾驶座两侧的窗户都开着,但空气依旧凝滞,车里弥漫着一股臭汗味,夏夜燥热引起一股粘腻,令人浑身不适。
黎南七恶心得想呕,暗自在心里问候了他们祖宗十八代。
砰!
突然,毫无征兆,一声沉重的巨响,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身猛列一震。
前方不知道从哪里横出来一辆黑色越野车,大大的车身直接占据了本就不宽的小路。
司机刚要破口大骂,从前方车辆上下来两个男人,前面那个手上拿着根铁棍,照着车头哐当砸下去。
“放人!”秦无冲脸上还裹着纱布,这一嗓子吼下去,面目显得有点狰狞。
竟然是凌少和秦无冲。
黎南七属实无语了,不知道这两人跑过来当什么英雄,这不是打乱她的计划么?
这边面包车里,驾驶舱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回头看后座:“兴哥,您坐着,我俩下去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