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七骂了一声娘,右手指尖一抖,甩出一根白光闪闪的银鞭,调转对象,趁着曲丰不备,飞速将他手上的棍子一卷,就带回到了自已手上。
她飞奔着就近跑到凌少身边,将棍子往他手里一塞:“这只蛊雕能几秒自愈!我拖住他们,你们拿好这棍子!快撤!”
蛊雕?
是山海经里那种异兽?
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凌少来不及愣怔,迅速将棍子塞进背上的登山杖收纳袋里,那边曲丰和宋超兴已经冲他们来了!
一只异兽已经这么难对付了,还能自愈,要是曲丰也狠心拿棍子捅自已,不知道又将是场什么灾难。
只是,黎南七怎么办?
他拖着残躯爬起来,曲丰上来就抢那根棍子:“还给我!”
秦无冲和孙泽望一齐将凌少护在身后,挥拳就冲他面门上去。
眼看着打了半天黎南七几乎没受什么伤,宋超兴急得直跺脚,大吼着程洪:“你快点!时间不多了!”
黎南七心念一动:这么着急杀我?有什么说法吗?着急回去复命?
那只蛊雕似乎也开始急了,爪子一抖,搅起一阵阴风,直冲着黎南七扑了过来。
黎南七手中的银鞭挥起,在那爪子快抓到自已之际,身子压低侧身闪过去,反手扬起的鞭子照着空中的兽腹狠狠抽了过去。
打不死还打不疼么。
她力道极大,这一下硬生生刮掉一排灰褐色羽毛,艳阳飒飒在空中飘着,露出长长一道深红色血肉。
这一下,蛊雕痛得像只被激怒的野兽,胡乱扬起最近处正跟曲丰宋超兴他们混战在一起的孙泽望,狠狠一翅膀扇了过去。
孙泽望哪里经得住这一下,整个人咕噜咕噜滚到了蛊雕身下,眼看着蛊雕弓身就要啄向他的腹部,黎南七吓坏了,飞扑过去抱住他,又顺势一滚,将他带到一侧,又火速推开,急得苦笑:“你们三个人还搞不定那两废物吗?有机会就快撤啊!”
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孙泽望愣了愣神,再一扭头,发现蛊雕两只爪子正勾着凌少在半空,秦无冲眼看着凌少被抓起来,急得狠狠一拳挥倒了身后的曲丰,抬头大喊一声:“凌少!”
话音未落,蛊雕爪子一松,凌少直直从半空中往山坡中垂落,远在这一侧的黎南七紧皱起眉头,来不及多想,手中的银鞭像条蛇一样飞了出去,直直勾住蛊雕的一只爪子,黎南七借着这股力,像条被弹回的皮筋在空中飞起,借势精准地抱住落在半空的凌少。
鞭子一收,黎南七身子翻转,后背结结实实砸到了坡面上。
草坡角度很小,咕噜了两圈之后停了下来,黎南七被砸得龇牙咧嘴,这辈子没觉得这么疼过,骨头都好像要散架了。
浑身是伤的凌少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下子就慌了神,急忙起身拉起她:“你......你怎么样了?”
黎南七咬牙切齿:“你们能不能......”后背抽了一下,她吸了口凉气嘶了一声,“先撤......”
正说着,那只蛊雕的翅膀又扑扇过来,黎南七怒了,忍着剧痛蹭一下起身,扬起手中的鞭子冲那翅膀就抽了过去。
没想到那蛊雕长记性了,翅膀扬起竟然闪开这一鞭,紧接着长喙张开,竟将鞭子死死咬住,头用力一拽,振翅一飞,黎南七整个人眼看就要被带飞走,凌少下意识奋力一扑,竟然双手环抱住了黎南七的腰。
腰是真细,隐隐还能感觉到她腹部因发力而张力十足的肌肉,还有若有若无的淡香。
凌少也不知道是高度紧张还是其他不可说的原因,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黎南七右手抓着鞭子,低头看着他,无语了:“你跟上来干嘛?”
要不然她还可以施力爬上去,现在身上挂了一个人,也可以,但就......
凌少憋红着一张脸,手背上青筋暴起,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不想看你死......我右边腰上、有一只麻醉枪,是我先前找到的,你,你能拿到吗?”
黎南七简直要笑哭了:“拿枪干嘛?这畜生一松口,不就有同样的效果了?”
先不说麻醉有没有用,就算有用,那么蛊雕失去知觉,嘴一松,两人再摔一次,凌少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估计要一命呜呼了吧。
很好,程洪此时虽然是畜生,但能听懂人话,似乎觉得是个好主意,当真松开了长喙。
失重感瞬间传来,凌少死死抱着黎南七,缓缓闭上了眼,摔死就摔死吧,这回他在下,怎么也不能再让黎南七当垫背的了。
谁料鞭子刚一离开那畜生的长喙,黎南七觑着空隙,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圈,一卷,那鞭子又像条蛇一样,在蛊雕的脖子了缠了好几个圈。
两人像蹦极似的,身子被悬挂着,在空中上下弹了弹,突然间,蛊雕的一只爪子逼近,径直将黎南七的左手臂和上腰,还有凌少的头,三样捏在一起,跟要挤菜汁一样死死攥紧。
一股说不出的异味传来,腥臭难闻,那爪子又皮糙肉厚,凌少的脸瞬间被划出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