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倒不是......”小黛左右为难。
“小黛,我也不是不信七姐,只是既然她知道怎么治,就把方法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不是更好吗?”
看小黛一脸的为难,孙泽元开口解围:“好了,我饿了,再帮我拿一份早饭来吧,别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了,还是你觉得黎小姐会藏私?”
孙泽望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疑惑,黎南七说要想办法救人的,可是现在既不让方医生他们过来看,也不给配药,从昨晚回来一直到今天,孙泽元什么治疗措施都没有做,现在又说这伤会有这么大的后果,他怎么能不急?
如果此时去求助方医生,又显得不信任黎南七,何况他也并不是不相信黎南七,只是涉及到自己亲哥,多一个人医治,他心里便也会多一份安心。
“方医生!”
窗外方石洋正好从房前经过,孙泽望大喊了一声,大步跑出门口,“方医生,麻烦帮忙看下我哥!”
方石洋微微一怔,看了眼屋内,地上一大滩血立刻引起他的注意,愕然往屋内走:“这是怎么了?”
孙泽望:“方医生,我不是信不过七姐,只是想知道我哥的伤到底需要怎么治,麻烦您帮忙看看,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方石洋有些迟疑,毕竟凌少交待过,他走后,这里一切听黎南七的,而黎南七又交待过孙泽元的伤由她自己来治,那现在到底进不进去看呢?
可孙泽望一直在催促,屋内伤者的情况看起来也确实不太好,作为医生,他还是很难视而不见。
小黛更没理由阻止医生检查,默默站在一旁,看方石洋先是检查了呼吸道,然后进血氧、听肺和血压等一系列检测,最后,竟也搭在手腕上把了很久的脉。
等得孙泽望都有些着急了:“方医生,您这又是西医,又是中医,到底有没有得治?”
方石洋过了好久才开口:“中医我懂得不多,是因为刚才的检测没发现异常,才不得已把了脉,我看着像是心脾受损。听说孙先生被高衡那个始祖打伤,看来这伤得不轻啊。”
“伤到心脾了?如果我哥这时候返祖了,会影响他再恢复成人吗?”孙泽望急切地问。
方石洋愣了,这倒真是把他问住了:“黎小姐这么说的?”
孙泽望看了一眼小黛,小黛点了点头。
方石洋:“黎小姐不是一般人,既然她这么说,想必也有对策,你们也不必太着急。”
孙泽望追问:“那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治呢?”
方石洋:“如果是一般人,可能需要输血进行化疗。不过孙先生这个伤确实有些特殊,也不能按普通人的治法。我现在才知道黎小姐不让我诊治还是有她的道理的。”
医生走后,屋内沉寂了片刻,小黛默默在一边收拾好地上的血迹和打翻的食物,端起餐盘:“孙大哥孙小哥,你们就耐心等着七姐的治疗方案吧,我现在出去帮你们拿点吃的来。”
药房旁边是库房,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存的是一些用的频率很少的医疗器材和生活备品。黎南七背靠北边墙面,盘坐在地上,于紫文守在里面门边,一会看一眼窗外,一会看一眼黎南七,手里握着根毫针。
黎南七交待过,要是小黛过来找,就拿着毫针刺进她的人中,迅速强制唤醒她,至于其他的小事,能挡就挡。
于紫文记得之前在巫架的别院,那个时候黎南七也临时抱佛脚练过气,还特意交待梅秋不能有人打扰。可如今,要不是担心孙泽元出事,也不会用这么冒险的方法吧。
强制唤醒,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事。
正想着,突然发现黎南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睫毛不住地颤抖,像是做恶梦醒不过来那个模样。
这是怎么了?走火入魔了吗?
于紫文轻轻唤了声:“七姐?”
话音刚一落下,黎南七猛然睁开双眼,一只手扶住胸口,像突然从窒息中找到气口一样,大口喘着气:“针、给我!”
于紫文摸不着头脑,这怎么自己就醒了要针?
黎南七接过针,翻转右手臂,深吸一口气,猛然插向自己后脖颈处,手指捻动几下,迅速拔出,紧接着整个人从地上迅速起身:“袁大叔出事了!秋姐搞不定了,我得马上过去!”
她飞快出了门,跃上一辆摩托车:“看好孙泽元,我很快回来!”
于紫文还懵着,等黎南七的摩托车没了影,这才想起,原来刚才是她从大姨的视角看见袁大叔出了事,这才不得不主动终止了练气。
黎南七赶到袁德金家时,院子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幸亏都是些山村老年人,没有一个录像留证的。堂屋的门虚掩着,梅秋在里面左追右赶也按不住已经返祖的袁德金,门边一个年轻妇女惊恐地蹲在那发抖,怀里抱着一个哇哇哭的三四岁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