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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开始正式学跳舞。
在年轻人刚刚踏入金宫的那一刻,就有仆人恭敬地告诉他,夫人正在宴会厅等候。
“你来了。”
看见他进来,沙菲尔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本来就不是强硬冷漠的人,更何况香克斯昨天的表现很不错。
虽然有点笨,爱慕虚荣,但他好歹会关心哥哥,也在她面前表现得呆呆的,这让沙菲尔不由反省自己的冷淡与疏离。
她不该迁怒——尤其是在有夏姆洛克对比的情况下,有点笨的小费加兰德就更讨喜了。
想到病患强硬的卖可怜方式,沙菲尔揉了揉太阳穴,脸上表情柔和了些许。
“把衣服脱了。”
香克斯震惊:“啊??”
他下意识抱紧自己。
这是不是不太好!
沙菲尔:“……我说的是外套,小费加兰德。”
她审视地看着对方,一身典型贵族打扮,衬得傻子也能气质雍容,卓尔不凡。
“但你不习惯这身衣服。”
沙菲尔:“它束缚了你的四肢和行动,让你浑身都不自在,你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学好跳舞。”
“所以给我脱了,鞋子也换了,穿得越简单越好。”
香克斯:OVO
沙菲尔说完,就拿起旁边的小册,倚在沙发上继续翻动,她今天穿着长裙,香克斯注意到对方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长的银链。
银链就像蛛丝,钓着一粒宝石,从修长的脖颈开始深入衣领,隐藏在柔软温暖的身体里。
香克斯装作若无其事地换好衣服,尺码刚好。
夫人有一颗灵巧的心,更有一双观察仔细的眼睛,换上白衬衫的香克斯听见自己的身体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他甚至想跳一跳,舒展四肢,高高兴兴地活动筋骨。
但不行,香克斯努力忍住。
还有一双蓝眼睛在悄悄看着他。
沙菲尔:“唔……”
原来夏姆洛克那张脸换上平民衣服是这样的感觉?
她有些新奇,小册竖得不高不低,趁这个机会把眼睛藏在后面看了一眼。
对方没发现她,还在傻乐。
唉,这对双胞胎也算互补吧。
沙菲尔有些无奈地想,至少对方不会像他哥哥一样对她发癫。
她扣着小册放好,站起身,示意他把手臂伸直。
“这是夏姆洛克以前的衣服,”沙菲尔掂量着,“你们果然是双胞胎,尺寸也正好合适。”
香克斯的笑意一滞。
沙菲尔没留意他的表情变化:“你的礼服必须开始准备了,待会把尺码留下,我会替你选。”
香克斯莫名:“你选吗?”
沙菲尔瞅他一眼,后者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这八成又是加林让她承担的角色职能。
香克斯闷闷不乐:“……好吧,那你今天要怎么教我跳舞?”
他的情绪有点急转直下,这一点都不像他,毕竟香克斯从小就是情绪非常稳定的人。
但谁让他如今在心里藏着沉甸甸的秘密,每一次在豪华的费加兰德城堡里醒来,海贼感受到的都不是惬意,而是痛苦。
他不属于圣地,却不得不待在这里。
沙菲尔也是这样的,他们同病相怜,甚至有着联系——如果不是她被掠到圣地,他们说不定很早就能成为朋友。
可是没有如果。
香克斯什么都不能告诉她,只能看她淡淡叙述那些痛苦,连一句安慰都不能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用怎样的立场去说,因为他就是罪魁祸首的儿子。
沙菲尔仔细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想让我跳吗?”
她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带着很难被察觉的温柔:“伸手吧,香克斯。”
那双宁静的蓝眼睛就像他梦中的大海,而大海在呼唤他的名字。
等香克斯回过神来,他就已经照做了。
这是标准的交谊舞姿势,男方一手掌腰,一手握住女方的手掌。
就像夏姆洛克可以轻松掌住她的腰肢一样,他现在也在这么做,而且能做的和他哥哥一样好。
香克斯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你叫我的名字了。”
他被驱使着推动身体,突然说:“我以为你要一直叫小费加兰德叫到天荒地老。”
沙菲尔又看了他一眼,香克斯福至心灵,意识到她有些不高兴。
女孩子的脾气千奇百怪,有时候用眼睛就能说话,她和他还不算熟稔,沙菲尔只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心情。
如果他不能理解,也无关紧要,这是沙菲尔一个人的宣泄方法。
但如果他懂了……
“你别不高兴。”
香克斯鬼使神差地开口:“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突然加强杰尔马66会让漫画变得很糟。”
不对。
他在说什么!?
这都是哪一年的话题了,他怎么突然开始聊这个!
就在他尴尬局促的时候,一抹笑意却在那片蓝海里闪过,就像雪白浪花的尾巴,转瞬即逝,但水手总能捕捉到海的动静。
沙菲尔轻笑。
“油嘴滑舌。”
她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与他贴合的手指却主动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动了一下。
“认真学,小费加兰德。”
他又变成小费加兰德了。
香克斯有点郁闷,还有点莫名的高兴。
学舞一点都不烦。
“进,停,进,停。”
她握住他的手,贴心地小声提醒节奏,他的身体跟着她晃动,紧紧注视那双像大海一样浩瀚无垠的蓝眼睛——
“停。”
香克斯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和她离得太近,近到他甚至能闻见她的呼吸。
呼吸声浅浅的,就像还没盛开的花,花瓣团在一起,小时候的他见了,总想着伸出手帮忙把花瓣掰开。
掰开,捻平,让花盛放。
沙菲尔皱眉,她的眉毛也是细细弯弯的,像银月的倩影,带着让人局促不安的美丽。
“你走神了。”
她离得很近,脖颈并胸口的肌肤像一团融化的雪,银链在灯下反射着银光,那若隐若现的蛛丝细细往下,把坠子卡在柔软的胸前,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香克斯下意识后退半步。
“对不起。”
尽管是同胞出生的双生子,他却显得比哥哥还要青涩懵懂,微卷的短发贴在脸边,像一只无辜的小狗。
沙菲尔看着他那张与夏姆洛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轻轻叹一口气。
“退什么?害羞了吗。”
沙菲尔握住他的手,又拉回来,语气就像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以后会和很多女孩子跳舞,别害羞,不然她们只会迫不及待地把你吃掉。”
但他现在就是在和一个女孩子跳舞呀。
香克斯看着她金色的发顶,继续听她轻轻地喊出节奏,身体就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样,在她的声音里前进、后退、停。
前进、后退、停。
……其实,跳舞一点都不难。
他很聪明,也很机灵,身体协调能力也不差,硬记也能记下来。
可沙菲尔觉得他很笨,便要贴住他发汗的手,让他把手掌在腰间,还要用简单的口令让他记住舞步节奏。
“我以为你会很讨厌我。”
香克斯终于小声说:“你很讨厌父亲。”
他不是她仇人的孩子吗?
他不是还说过讨厌下界的话,惹她哭了一场吗?
她沦落到现在的境地,都怪费加兰德,而他也不能说自己无罪无辜。
沙菲尔抬头看了他一眼,香克斯的脚趾突然痛了一下。
“别说这些,”她道,“好好学。”
他背后莫名发汗,乖乖地继续跳舞。
裙摆在场地上划出半圆,掌心贴紧的腰肢布料逐渐变得温烫,长靴踏地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口令。
他一点都不笨,简单的舞步一点就通,而烦躁和郁闷就在靴子落地的声音中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