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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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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更好,更完美,更“费加兰德”。

等这个一无是处的吉娃娃——她向真的吉娃娃道歉,因为加林比吉娃娃还不如——离开了,沙菲尔才缓缓看向身边止不住发抖的小奴隶。

小奴隶长得很漂亮,所以加林一开始就把她送到了妻子的宫殿里。

“跟我来。”

沙菲尔说,后者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能瑟瑟发抖地跟着,一路沉默不语。

她来到马厩,艾雷吉亚拥有东海最辽阔的草原,也养育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埃德蒙。”

沙菲尔喊住那个黑发黑眼的奴隶,看对方佝偻着身子,把高大的躯体缩成一团,眼中闪过再复杂不过的情绪。

“把这个孩子带走,”她说,“带给你的兄弟。”

小奴隶——波雅·汉库克惊恐地看着发号施令的女主人,又惊恐地看着缓缓走近的埃德蒙。

就算对方救了她又如何呢?现在埃德蒙和天龙人一块了,她们要对她做什么?

“救——”

汉库克的尖叫停止在喉咙里,埃德蒙面无表情地打晕了她,在沙菲尔不赞同的注视下,捞起这个小奴隶。

“她只是一个孩子。”

沙菲尔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对她温柔一些吗?”

夏姆洛克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他说,“难道还要我哄她吗?”

他身上还有马厩的味道,沙菲尔都要感慨灾难对人的摧残与重塑,夏姆洛克没有被击溃,他重新站了起来,甚至愿意保护奴隶。

好吧,这其中很大一部分——99.99%都是他演出来的,以至于奴隶们现在都听他号令。

但不妨碍沙菲尔对此感到欣慰。

他会变得更好吗?

沙菲尔不会承认自己在期待。

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想要抚摸对方的脸颊,“我等你回来。”

然而他却后退半步。

“别,”夏姆洛克说,“不好闻,妈妈。”

他什么都该是最好的,他最爱的女人也应该得到最好的,现在的他一无所有,但他迟早会打败父亲,夺回一切。

“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对方的背影,沙菲尔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香克斯也抵达了艾雷吉亚。

……他会对夏姆洛克说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吗?

她由衷希望,香克斯不会说。

不要再刺激他了。

*

“为什么不能说?”

香克斯百思不得其解:“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为什么不能告诉夏姆洛克?”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弹簧,这段时间的经历就是拉——扯——拉——扯,几乎没有尽头。

感性和理性同时斗争拔河,他时而想不顾一切掀桌,时而告诉自己大局为重。

加林是阻碍,现在夏姆洛克也是,她舍不得她怜爱的小弟弟失望伤心,就让他不高兴!

听他颠来倒去说了一堆胡话的贝克曼直接翻了一对白眼。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海贼船离得远远的,只有一艘孤零零的小船停在港口,而海贼们就像水滴混入大海一样混进人群,在酒馆里伺机而动。

贝克曼打断他:“你不是说她和冥王有关系?你跟冥王说了这件事吗?”

香克斯一顿,然后微笑。

他无辜:“没有。”

跟雷利先生说了,然后呢?

对方会插手,然后优先级就会发生变化——他和夫人之间的特殊连接是靠她对过去的思念搭建的,而雷利一来,他就要后退一位。

“他已经退休了,不喜欢管事,”香克斯耸耸肩,“而且夫人已经答应跟我回船上了。”

如果不是本·贝克曼的阻拦,他早已像夏姆洛克一样乔装打扮,混进艾雷吉亚,与夫人耳鬓厮磨。

但大副理智地制止了他。

“我不明白你们兄弟俩在玩什么把戏,”贝克曼说,“但现在你最该做的就是不要节外生枝。”

旁观者清,从本意上讲,贝克曼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家船长搅进这滩浑水,他已经嗅闻到了危机与混乱的气息。

“杀了加林,然后带上她走就万事大吉。你不会想和夏姆洛克交手,因为他绝对会在发现真相后要了你的命。”

“你已经决定杀掉你的父亲,难道你还想杀掉你的兄弟吗?你不是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会为此开心,不要做让你们后悔的事,香克斯。”

香克斯最终还是听从了贝克曼的教导,因为年长的副手还说了一段决定性的话语。

贝克曼:“她已经被你动摇了,你又何必不安呢?香克斯,像个男人一样,别再让她担心受怕了。”

好吧,好吧。

香克斯便非常困难地放弃自己一开始的打算,继续忍耐。

他反复告诉自己,他和加林不一样,和夏姆洛克不一样,沙菲尔就是在意他的。

他反复压下心中的杀意与苦闷,反复回忆她信任的眼神,才能克制自己不要进入艾雷吉亚。

夏姆洛克会给他信号,早在加林踏上这座岛屿的那一刻起,天龙人就已经踏入了为他量身打造的死局。

杀掉加林,一切就能结束了……吗?

“嗨,埃德蒙。”

看着出现在酒馆里的男人,香克斯心情很好地打招呼:“你扛了什么沙袋过来?”

夏姆洛克:“她心疼的小奴隶。”

香克斯:“噢……看上去还很小,交给你了,贝克曼。”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眼睛就像扫描仪一样反复扫视对方裸露的皮肤。

没有吻痕和挠痕!

万岁!!!

“你在看什么?”

埃德蒙的脸上覆盖着易容的面皮,在几番扯动下,伤疤透过假皮肉微微凸起,像扭曲成团的长蛇。

他冷冷看着把自己当瞎子的胞弟。

“你很惊喜?你在惊喜什么?”

如果让沙菲尔看到这一幕,她就会惊异夏姆洛克在炸毛上与加林的相似性——这简直是吉娃娃之家。

别。

贝克曼用眼神说。

我服了你了,别!

贝克曼用力地用眼神说。

香克斯一顿,被三番五次告诫后强压下的打算在对方的致命三连问里消失得飞快,就像掉进海里的水。

“噢,没什么。”

香克斯无辜地说:“我只是担心你又去骚扰姐姐,她可不喜欢这样。”

夏姆洛克的假脸皮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看上去就像一个假人。

“你说什么?”

他阴森森地问:“你拿什么立场这样跟我说话?”

香克斯依旧无辜。

“当然是关心她的人,姐姐没跟你说吗?我们相处得很好……”

夏姆洛克直接打断:“哦?所以呢?”

“我和她接吻的时候你还泡在海里喝咸水吧,小子。别跟她装熟。”

香克斯的笑容消失了。

夏姆洛克:“浑身都散发着海水的臭味,你知道你的海贼打扮很搞笑吗?小丑弟弟。”

香克斯直接站了起来。

一旁的贝克曼也站了起来,提着还在昏迷的小女孩远离这两只嗷嗷叫的吉娃娃。

“别把对方打死了,”他冷冷说,“不然我可不会管你们姐姐的死活。”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泛着寒光的白线划破空间,即将发出令人牙酸的铮响!

可是最后,刀却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被刀指着的夏姆洛克露出轻蔑的笑容。

“怎么不捅进来呢,香克斯?”

他轻柔又沙哑的声线让人毛骨悚然,就像不祥的乌鸦本身。

“你是害怕了吗?是怕捅我这一刀,让加林发现端倪?还是怕姐姐心疼我,对你生气?”

沙菲尔说错了一点,灾难并不能让他学会谦卑与善良,只会让糟糕的天性变本加厉。

“她心疼我。”

夏姆洛克轻松写意地说,眼睛却像蛇一样紧紧追随弟弟的脸部肌肉。

“和你不一样。”

香克斯脸上的肌肉开始痉挛抖动,然后,他也硬生生地笑了。

“你说得对,夏姆洛克,我不会捅你这一刀。”

香克斯道:“因为我不愿意让加林发现端倪,拖延时间,因为我不愿意让她再继续无所谓的等待,继续受苦。”

“因为我才是和你不一样的那个。”

他看着夏姆洛克,这个拥有一切却丝毫不珍惜,还要得意洋洋的蠢货、白痴、傲慢的混账,就觉得心中蔓延的全是恶毒的脓水。

所以,凭什么他要和对方平起平坐?

“姐姐很好。”

香克斯看着夏姆洛克同样变得怪异的表情,胸口一直堵着的那口气突然就变得畅快起来,他露出微笑。

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

而是香克斯只要想到她,只要想到她依恋地依偎在自己怀里,想到她和自己共赴极乐,想到她温柔抚摸自己脸庞的手指与恍如亲吻的怜爱注视。

他便情不自禁微笑。

夏姆洛克有什么呢?

他不过是一个会因为天龙人身份而沾沾自喜的可怜虫,沙菲尔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因为他甚至还没发现横在他们中间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香克斯说话的语调就像一个赢家。

“所以我不愿意像你一样,惹她难过。”

被拳头挥砸在脸上的时候,香克斯没有感受到痛苦,相反,他只是想控制不住地笑。

“好了,现在轮到我被你打了。”

他擦了擦唇边血迹,没有受伤的脸蛋依旧漂亮无辜。

“这下姐姐才会心疼的,不过我也不会告诉她。”

香克斯现在反而很乐意继续忍耐了,因为夏姆洛克已经证明了他的不堪一击。

“杀掉加林才是最重要的。”

香克斯迫不及待地微笑,他能在这样的愉快下同时对夏姆洛克伸手。

“让我们杀了他吧,哥哥。”

*

夏姆洛克沉着一张脸回到了城堡。

在外人看来,他是一个好运的奴隶,被女主人看中便一飞冲天,而看在他这张平庸的脸上,甚至没人想到桃色绯闻。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故意伪装的跛脚与佝偻姿态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无尽的郁火在心中燃烧,折磨得他来回踱步,愤怒不可言说!

愤怒地用脚虐待完地板后,夏姆洛克冲进奴隶的淋浴间,冷水从头浇灌,却无法冰镇脑中肆掠的疯狂念头。

他披上外衣,直接从窗台翻进城堡女主人的房间,在那个熟悉的身影进来后,更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散退仆人,独自梳妆。

在加林重返青春后,镜子这一工具又重返费加兰德的地盘,他能看见她娴静的面容与忧愁的神态。

香克斯的话又一次回荡在耳边。

——“我才是不一样的那个。”

夏姆洛克攥紧拳头,他看着她回到床上歇下,便悄无声息地走出角落,像蛇一样轻轻地沿着床榻爬了上去。

她一开始以为是加林。

直到湿热的存在含住花蕊,肌肤感受到了粗糙的掌心,原本冷淡假寐的沙菲尔才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向在自己下方抬头的男人。

黑发黑眼,陌生的面容甚至让她的大脑直接短路,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夏……埃德蒙!”

沙菲尔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你在做什么?”

男奴沉默地跪在她腿间,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哪怕是遍布全身的伤痕也无法遮掩这具年轻身体的美妙之处,隆起的肌肉就像发力的骏马,而操控他的缰绳就在她的手中。

“换一个地方。”

黑发奴隶沙哑地说,他的声音也被毁了,终日干渴灼痛,只有湿润的水液能缓解片刻。

“你之前说的,姐姐,要换一个地方。”

夏姆洛克紧紧观察着她的脸,就像白日观察香克斯一样:“难道你嫌弃现在的我吗?不喜欢我这张脸吗?你不愿意和我继续吗?”

她对这要命的三连问哑口无言。

而夏姆洛克视作同意,于是他继续埋头。

事态发展得有些奇怪了。

沙菲尔捂住嘴巴,就像她从前说的那样,人生充满阴差阳错与弄巧成拙。

夏姆洛克想不到自己会被赶出圣地,加林想不到夏姆洛克计划扮作奴隶,香克斯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沙菲尔也想不到新的偷情会如此来势汹汹,不容拒绝。

她咬住手指,脸湿得一塌糊涂,突然就想到自己曾经在圣地围观过的荒诞戏景。

女性天龙人都会饲养或俊美或漂亮的男奴,他们是宫们的小马。

而现在她也有了一匹桀骜不驯的马,坐在对方脸上,连绵不断的刺激让她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别躲,姐姐。”

容貌陌生的男人说,在她的注视下舔了舔湿润的唇瓣,面上终于出现餍足。

“有人来了。”

她立刻就不敢动了。

沙菲尔看着眼前的夏姆洛克,她知道他的身份,但他现在换了一张脸,陌生的容貌带来异样的快感,而对方口中的人却迟迟不来。

“很快,”夏姆洛克含糊地说,“他们已经上楼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看得她浑身绷紧。

夏姆洛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是冲你来的,姐姐。”

——而他同时进入了深处。

沙菲尔恨不得晕死过去。

她现在浑身绷紧,任何最细微的变动都能引发一场灾难,而夏姆洛克还在用力挑逗。

……对方的热气吐在她脸上,喘音颇具存在感地在耳边回荡,身体的饱胀感不似作伪,含糊的情话更是令她面红耳赤。

床在吱呀作响,床不能吱呀作响。

「有人来」这件事本身就快把她吓晕了,香克斯虽然在床事上有独特的想法,却从来不会这样胆大包天。

夏姆洛克似乎发出了愉快的笑音,他刻意停在一个地方,让她更是想要痛哭出声。

可是她又不能哭,就像床不能响。

“忍一忍,姐姐。”

“夫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在耳边,一个近,一个远,她听见女仆的呼唤:“您要的浴桶已经准备好了。”

……她完了。

沙菲尔痛苦地想,艾雷吉亚是老式城堡,沐浴甚至要等专门的浴桶,仆人就是专门因为这件事而离开的。

现在她们肯定要进来了,她甚至没有拒绝她们的理由。

而这时,夏姆洛克——埃德蒙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开始运动。

“让她们进来吗,”他说,“让她们知道我们在偷情?姐姐,你喜欢我这样吗?”

沙菲尔绷紧全身,咬牙切齿。

“你完蛋了,”她刚一开口就是哽咽,“混蛋夏姆……!!”

埃德蒙一愣,然后突然就笑。

“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他小声说,“就像以前那样。”

没有加林,没有香克斯,只有他们两个。

“让她们进来吧,难道我会让你被她们发现吗?”

为了证明自己,他甚至离开了她的身体,沙菲尔这才稳住声音:“……进来。”

“我自己洗,你们出去吧。”

女奴们面面相觑,床榻被厚重的帷幔罩住,女主人露出一只纤细的手,示意她们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手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腕部的血管清晰可见。

沙菲尔强行忍耐着,直到终于听见门关的声音,她才发出一声湿透的呜咽。

她的腿根一塌糊涂,而始作俑者终于重新开始探索,伸出帷幔的手被人紧紧抓住,深色的皮肤格外显眼。

他带着她重新回到厚重封闭的空间里。

走廊里还有仆人们的窃窃私语,沙菲尔头晕脑胀,恐惧与刺激同时折磨她可怜的大脑。

她们发现了吗?还是没有发现?

“你为什么紧张?”

夏姆洛克低头:“喜欢我用这张脸,还是喜欢原来的那张?”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在见到香克斯的第一眼就想把对方的脸皮狠狠撕下来!

沙菲尔感受着对方突然变化的情绪,下意识环住他湿透的脖颈。

她被压抑了那么多年,在加林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耻辱与控制欲,连性也是恶心的。

但奇异的是,和他们在一起却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沙菲尔颤抖着伸出手,沿着他轮廓的边缘,想要撕下伪装。

“不行!”

夏姆洛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就像吞下了一整块铁碳,他是被打碎又被重新拼接的雕塑,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突然停了下来:“别看!”

他曾对加林出言讽刺,让对方不要伤害这张妈妈最喜欢的脸,于是便被妒火中烧的男人毁了容。

这不再是她喜欢的脸。

“为什么不让我看?”

沙菲尔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就像抓住他的弱点一样,现在是她的反问时间。

“你就在我身边,为什么还要躲?难道我会在意你的脸吗?难道在你心中我爱着的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夏姆洛克吗?”

“我要你真实的样子。”

沙菲尔急促地呼吸,她看着面前的夏姆洛克,一匹受过伤的小马——他们都是她的小马,做父亲的把她当做工具,她就反过来操控他的儿子们。

“我要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隐瞒,没有任何虚假,我要你不准再对我说谎,坦坦荡荡。”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不容拒绝地撕下他的易容,注意到夏姆洛克在这个瞬间甚至闭上眼睛。

他的弱点,她抓住了。

沙菲尔认真注视着这张千疮百孔的脸,又一次注意到对方甚至开始隐隐颤抖。

她喜欢这对兄弟吗?

喜欢他们精壮的身体,喜欢他们俊美的面容,喜欢他们述说的大海,喜欢他们代表的自由、强大与力量。

她更喜欢他们被她操控着情绪,可爱、好用又容易激动——在香克斯面前和加林保持联络,他就立刻受不了了,而在夏姆洛克面前表现出对香克斯的青睐,他也会立刻发疯。

他们都会迫不及待地来讨好她,而她从中获利。

沙菲尔恍惚地想,她其实也被圣地改变了。

操控他人是多么糟糕的事,但现在的她只觉得隐约兴奋。

沙菲尔强压下这种怪异的感觉,这是错误的意外发现,她只想实现愿望。

她选择亲吻对方脸上的伤疤,夏姆洛克在瑟缩后猛地一颤。

局势逆转了,他的缰绳终于彻底落在她手中,她想要这匹马停就停,想要他动就动。

“乖孩子。”

沙菲尔轻柔地吻他,听着他颤抖的呻吟,就像被抓住肚皮的小刺猬。

高傲的夏姆洛克也会变得这样脆弱吗?

拥有力量的强者也会变成需要安慰的可怜虫吗?

“别害怕,你就在我身边。”

她眼里闪烁着奇异的火焰,足够他飞蛾扑火,自甘沦陷。

夏姆洛克:“你不觉得它丑陋吗?”

沙菲尔:“我永远爱你。”

当他强大且高高在上的时候,她对他的爱让她像一个愚蠢的傻瓜。

圣地有欲望,更有丑恶,所以她会把对她伸手的小男孩夏姆当作天使,天使只要对她笑一笑,她就能继续忍耐。

就像她真的是他的妈妈,妈妈总能为自己的孩子忍受一切苦难,圣地的日子太苦了,她的感情一开始努力投射给加林,后来发现是错误,于是又转向这个可爱的小孩。

只要还接触着,她的身体就会自动分泌内啡肽,疼痛就可以忽略不计。

但小孩总会长大,拥有数不清的欲望,成年的夏姆洛克与她分道扬镳,直到他重新变成脆弱的孩子。

沙菲尔微笑:“我知道我们有很多不同,我知道你从来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她眼里闪烁着莹莹水光,夏姆洛克的心因此收紧。

“我更知道……香克斯带我离开圣地只需要十分钟。”

沙菲尔轻声,眼泪顺着颧骨滑落,她一直以为这很难,但香克斯却告诉她这有多简单。

“所以夏姆,你从没想过真正带我离开。”

夏姆洛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如遭雷劈,呐呐不语。

“我只是……”

“嘘。”

沙菲尔用手指抵住他颤抖的唇瓣,她流着眼泪,却依旧在微笑。

“我爱你,”她只说,“我爱你。”

夏姆洛克的脑袋彻底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埋在了她温暖湿腻的颈窝处,而那温热的濡湿感源于他干涸的眼。

夏姆洛克不喜欢眼泪。

小时候是为了模仿大人,年少时是为了耍酷,而在他真正长大之后,年少得意的天龙人就已经学会把礼仪与傲慢都刻在骨子里,变得无坚不摧。

哪怕是被加林折磨的时候他也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哪怕是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他眼中流露的也只有愤怒与怨毒。

但现在,他却哭了。

落泪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些液体开始灼烧他的心灵,造成比酷刑还要痛苦的打击。

“别不要我。”

夏姆洛克听见自己说,声音陌生的不像自己,像哀求的哭泣:“对不起,妈妈,别不要我。”

沙菲尔重新将他容纳进自己的身体里,混乱的角色让他哭泣着想要含住柔软的奶嘴。

……就是这样。

她平静地想,为这逆转的局势。

就是这样,脆弱吧,哭泣吧,求助于我吧。

沙菲尔温柔而怜悯地抚摸他的黑发,脸上的表情藏进厚重的阴影里。

你无视了我的痛苦,像你的父亲一样成为加害者,我已经看在你遭受苦难的情况下用力去忽略,去装作不在乎。

但你怎么还敢来惹怒我呢?

你怎么还敢在我说破后才来祈求我的原谅呢?

你怎么还敢……让我来爱你,又对我说爱我呢?

“我爱你,夏姆。”

她亲吻对方湿润的唇瓣,夏姆洛克抽泣一声,越发狂热地拥住自己唯一的肋骨。

“我也爱你。”

他迷恋而哀求地说:“我也爱你,妈妈!”

在激烈到让人昏厥的性/事里,沙菲尔掌控着这匹可怜又可恨的小马,她人生的保护者,同样也是不幸命运的加害者。

她彻底对过去那个天使一样的孩子说了声再见。

她想。

我要毁了加林。

——还有你。

“等一切结束,”夏姆洛克听见她无比怜爱地说,“我想让你见一个人,夏姆。”

我会让你知道。

就是我把你推向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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