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想起昨天洗的衣服还没晾,跑过去一看,一件都不剩。
返回阳台,才看清上面全是自己的衣服。
卧室里,许一迷瞪着眼坐在自己床上,头发乱糟糟的,中间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的。
“怎么还没起来?”
许一转头看了她一眼,迷迷糊糊的又倒下去。
雅然替他的伤口捏了把汗,赶紧过去掀开纱布边缘看了看,确定没事后,戳了戳他的脸:“许一!”
“……”
看着他困倦的样子和紧皱的眉头,雅然叹了口气:“行行行,不打扰你。”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七,简短的新年假期结束。
想着许雅然说她今天不用加班,一只手够上床边的电脑桌,许一呆呆地看向天花板。
“时间过得真快!”
他借力撑着下床,小心地把床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拿上手机,在客厅打开了外卖软件。
这两天他摸清了雅然的生活习惯,和手机聊天记录里表现的一模一样:不爱做家务,不爱吃饭,不爱睡觉,但基于维持生命体征,这些她都在坚持当个事完成。
他主动帮她做一点,就当是为自己换药的补偿。
雅然回来时他刚好吃完饭,许一抬头看了眼客厅的钟表,很准时。
“你今天出去了?”
桌上的两道菜显然冰箱里没有,雅然径直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点饭。
“没有。”许一当着她的面晃了晃手机,“Z国很方便。”
视线落到她端着的碗里,两口米饭,他被气得笑了一声,防止自己继续生气,慢慢地晃到沙发上坐着。
电视发出的响动完全掩盖住屋里的动静,他撇撇嘴,想不明白她怎么就吃那么点。
白瞎他亲自做饭!
最开始许一尝试过点外卖,许雅然吃了两口就推到一边,嫌辣,开始狂喝水。
他尝了尝,确实辣,又点了份清淡的,她说不喜欢吃。
……
许一沉默了,尝试着自己做了点,没想到她吃了,于是给她做了两天饭。
坐着的沙发也硬得离谱,明明是防止自己生气才过来的,这样一来,越来越生气了。
屋里哪哪看着都不舒服,他索性闭上眼仰在沙发的靠背上。
手机的聊天记录被他看得滚瓜烂熟,虽然还是叫不出那声姐姐,但他打心底还是希望许雅然能过得好一点。
毕竟,Z国和M国真的很不一样,这两天,他算是切实地体验到了。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雅然伸手把电视按了,话瞬间在耳边变得清晰。
许一睁开眼,她就站在面前,他伸脚碰了碰她脚下的拖鞋。
“不怎么样。”他别扭地别开眼,觉得自己幼稚。
“哦,那你别做饭了。”
面前的眼神又直勾勾地看过来,她不解,又说:“馆长体恤我春节期间没放假,给了我一个周的假期。”
“所以呢?”
许一干笑一声:“你会做饭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滞,雅然本意是想让他好好休息,很明显,他不领情。
“不会。”她很坦然地承认,又说:“我学过一点外科知识,这几天好好给你看看伤,至于三餐,我可以出去买。”
“哦。”
仔细看完许一伤口的恢复情况,雅然拿起衣服准备出门。
许一扯过一边的毯子盖在身上,急忙开口:“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
“买点药。”
刚看完伤口,他还没穿上衣服,毯子很小,盖在身上显得欲盖弥彰,雅然把刚穿好的半只鞋脱下。
“忘记你还没穿衣服了。”
许一咬咬唇,知道自己现在有点不雅观,哑声道:“不是,太晚了,外面危险。”
“不危险啊。”
雅然给他找了套系纽扣的睡衣,给他把袖子穿上后就没管了,又把睡裤递给他,准备出门。
“外面很冷行了吧,要买什么?我点外卖。”
他随意地系上胸前的扣子,从毯子下面摸出手机,他不理解,这么方便的生活,怎么许雅然过的就像跟不上时代一样呢?
顾不上还红着的脸,许一套上睡裤,把人从门口拉了进来。
“利用一点科技吧,这么晚了,你不怕危险,我怕行了吧。”
把她报出来的药全部下单,手在某个选项上犹豫几下,又飞速划走,把手机扔到一边。
“好了。”
没等许一疑惑她买这么多药干什么,就知道了结果。
“你把衣服脱了躺好等着就行,又不用你口服,我待会洒在你伤口上,比你带回来的药有效果。”
许雅然皱眉,手里继续把药片按碎。
许一咽了咽口水,从她嘴里听到这话,总让他脑子里产生一些不正经的想法。
给他上药到一半,许一突然抓起身边的毯子要往身上盖。
“啧,老实一点,别动。”
雅然往他腹肌上打了一下,对上他躲闪的视线,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她见怪不怪地看了一眼,把手边的毛巾撩在上面,说:“正常生理反应,别大惊小怪的。”
许一别开脸,说得好像是她自己一样。而后又觉得烦躁,为什么她这么平静?
她新配的药确实效果很好,才一个星期,除开很大动作的时候伤口会痛,其余时间基本感受不到痛了。
他其实一直等许雅然问他伤是怎么来的,但是这么多天,除开上药,她什么也没问。